喉嚨都是腥甜的。
也不知道是太累還是凌熏沒有回應激起了她年幼的記憶。
凌熏跌入池塘差點死掉和凌熏從陽臺落下的畫面交疊重復在她眼前。
自殺的那個凌熏是她的幻覺。
可她卻深刻地感受到這幻覺帶來的痛感,幾乎是一瞬間刺穿了她所有的理智。
“請機甲持有者保持理智”
“檢測打牌精神力波動異常,請注意”
“前方出現異常峰值,請注意”
“前方出現異常峰值,請注意”
聞星火聽著傳來的機甲ai聲,又喊了一聲席霜。
“凌熏的通訊還沒有斷,你不要亂跑。”
雨水沖刷著機甲的外殼,不少樹木倒下,前方是她們本來要進行實訓的基地。
廢棄的模擬蟲族機械裝置。
現在都被真的蟲族占領,一時間讓人分不清雨夜里究竟是現有機械還是現有生物。
只感覺到瑩瑩的綠光宛如鬼火,讓人毛骨悚然。
而且領頭的蟲族明顯外形就不一般,節肢宛如刀鋒,丑陋的頭部仿佛被復制了好幾個,重疊在一起,站在高懸的圓月下,像是鎖定了聞星火一般。
盛陽葵抬眼,她幾乎一瞬間就看透了對方的意思。
它要聞星火死。
無論是這個中級蟲族,還是遠處首都星王宮里俯身在人類身上的蟲王。
上一輩子盛陽葵先被寄生,蟲子占據了她的身體但不懂人類的悲歡離合,但無師自通地放大了人類的負面情緒,可能隱隱感覺到了聞星火對它的威脅。
但那次的實訓沒能殺死聞星火,反而犧牲了池月杉。
這一輩子盛陽葵仍然被選中,聞星火依然是阻礙。
是它下一個寄體的絆腳石,也是人類這一代的希望。
「戰神」機甲幾乎烙在蟲王的記憶。
哪怕蟲子沒情緒,哪怕蟲子的生命很短暫,但萬千蟲子重生到死的所有記憶都會匯集到蟲王的意識。
戰神機甲必須被摧毀,這是她本能的決定。
代代的入侵的意識過了千百年,依然對初代印象深刻。它們的計劃本來都趨近成功,本來都要屠盡人類進入新世界,偏偏人類莫名其妙研究出了機甲,還有戰場上操控那架銀白機甲的人類指揮官,哪怕從不露面,也足夠讓蟲族忌憚。
人類總是薪火相傳,蟲類卻沒有辦法亙古長存。
戰神機甲在月色雨幕里泛著金芒,仿佛自帶屬于主宰的威懾力。
但現在的聞星火還不是未來那個被前輩操練又被淬煉無數次的英雄。
一個人要成為英雄。
第一步是失去親人。
第二步是失去朋友恩師。
第三步
英雄從來是孤獨的。
現在的聞星火跟孤獨不沾邊,她想起了死去的母親。
她發帶已經暗淡的金線,下世界邊陲普通的守衛oga。
因為身材高大,因為不一樣的外形和不同于oga想要結婚的理想一直被嘲笑。
遠景的,高大的理想。
為什么要被嘲笑呢
我希望世界和平。
聞星火記憶里短暫得如煙的幼年相處一直烙印在她身上。
她想全都殺了,和平不就來了嗎
突如其來的一個升空,聞星火操控者機甲躍起,蟲族蜂擁而上。
盛陽葵下意識的閉上眼,她眼眶酸澀,夢寐以求的在一起在這個時候竟然讓她無話可說。
因為現在的聞星火還不夠強。
砰的一聲,聞星火的機動裝置竄起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