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加的保護層還是起到了作用,但剛才的一擊落空了。
機甲撞在山巖,艙內震動,又是如潮的蟲族涌上來。
聞星火抱起盛陽葵,捂住她的眼說了句別怕。
她還有血肉之軀,有機甲配套的三尺青鋒。
通訊斷斷續續,席霜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也失去了聲音。
刺啦刺啦的聲音如同誰的命懸一線,緊接要開艙門的聞星火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有人在嗎我的朋友們”
下一秒一架騷包的機甲不知道從哪鉆了出來,銀白的玫瑰比月光更冷,奚晝夢機甲側翼雙旋的鍘刀毫不留情地砍向那個中等蟲族。
幾乎是一瞬間的轟隆,山體傾塌,爆炸四響。
奚晝夢的聲音帶著點被喂飽的滿足輕佻
“哎呀呀,好多丑東西。”
操控機甲也就算了,這一片根本沒辦法因為暴雨而散開的硝煙里和斷續通訊里的愉悅女聲顯然表現了奚晝夢此刻的心情。
她聽上去簡直爽翻了。
問題是你到底在爽什么啊。
聞星火半天不知道說什么,反而是同樣驚訝的盛陽葵小心翼翼地問通訊那頭的奚晝夢“奚學姐,你、你從哪里來的”
奚晝夢的機甲大家都知道,如果說聞星火的機甲「戰神」是帝國不滅的傳說,那她的那一架機甲簡直是暗夜里生冷的涼月。瑰麗得有些低調,偏偏第二眼再看又覺得這架機甲華麗得無可比擬,竟然不輸給「戰神」。
這本來就是奚家先祖使用過的機甲,按理說奚晝夢能綁定也不稀奇。
但稀奇就在奚晝夢是個oga,就算綁定了也沒辦法操作。
但這些年機甲儲藏室的規矩是死的,誰能綁定誰就能帶走機甲。
這有辦法嗎
反正是人家奚家祖上的機甲,奚晝夢拿走也沒關系。權當大小姐多一個擺件,她玩膩了應該也會還回來的吧。
奚晝夢收也收得囂張,還真的綁定光腦帶了過來。
連老師都覺得她這人未免太有儀式感,你帶走你綁定你也沒辦法操作啊。
算啦,誰讓大小姐就是這個脾氣呢。
現在這一片的蟲族幾乎都被奚晝夢這種操作下轟成了殘肢碎片,饒是這種生物四分五裂還能讓節肢晃動,在硝煙和雨幕里,奚晝夢操控著機甲而來,簡直讓盛陽葵差點熱淚盈眶。
畢竟她剛才都絕望地苦中作樂,覺得這也算是共死的在一起了。
正好這個時候蟲族中將的一顆頭顱滾過來,還有種要粘合在一起重新組裝的趨勢。
奚晝夢的機甲外殼的銀鑄玫瑰突然分解,在持有者強大精神力操控下,輕而易舉地把那腦洞刺穿,源石能量點起花瓣狀的焰火,冷冷地把那枚丑絕人寰的生物腦袋給分解了。
粉末在大雨里消散,奚晝夢的聲音混在重重的雨聲里,有細微的沙啞,但掩飾不了她那股非常輕快的腔調
“我從山洞里來,不在這一片。”
又是轟隆一聲,奚晝夢機甲的尾部竟然橫生出四五米長宛如尾巴的金屬骨節。那玩意生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尾部又帶有勾子,不知道從哪里甩出一架機甲。
那機甲已經損壞,但看上去也不太嚴重,就是看著活像被什么東西傾吞過一樣,表面全是讓人頭皮發麻的黏液。
聞星火認出了那是凌熏的機甲,著急地問“她怎么樣了”
奚晝夢看了看遠處像是要沖過來,又好像有點猶豫的蟲族,冷笑了一聲“差點被吞掉。”
她竟然還有空炫耀“還好這普通的機甲被我們小杉樹加了幾層抗溶涂層,不然凌熏都被消化了。”
蟲族的個頭不太一樣,目前記錄在冊的從低等到高等基本都奇形怪狀,說丑都是抬舉。
但奚晝夢到底被這些玩意群聚的畫面惡心到,那股完全標記了池月杉的愉悅沒繃住,頓時還yue了一下。
聞星火
盛陽葵
能yue看上去不像是被附身的樣子,看來奚學姐真的完全抵抗了意識入侵。
蟲王這么可能對自己的子民如此嫌惡。
不愧是奚學姐。
“月杉呢”
聞星火回了操控臺,現在情況好轉,她啟動了機甲的自動檢修裝置,一邊問了一句。
隨即又繼續呼叫席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