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熏的口氣淡淡的,就跟她給人的感覺一樣。
壓根沒有尋常aha的侵略感。
這可能是她某個未來是既定死亡的結局一樣,抗爭都用在自己身上。
比如自殺,比如固執得不讓自己成為席霜的累贅。
但她沒想到說完之后除了自己表姐,其他兩個都很平靜。
聞星火純粹是麻了,因為她早就經歷過有些人重生有些人預知未來的變態經歷。
比起凌熏說的忌日,還是未來的她會親自砍掉自己喜歡的人的腦袋比較恐怖。
盛陽葵已經猜到這個世界有問題了。
因為奚晝夢和她上輩子的奚晝夢完全不一樣。
更別提上輩子的席霜的表妹凌熏,早就死了。
但凌熏這么平靜說出來,盛陽葵的訝異只表現在抬眼。
她剛想問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上輩子的,就聽到席霜靠了一聲。她直接把解開蛋糕包裝盒的凌熏撤了過來,下意識地要給凌熏一拳頭,但又舍不得,最后變成抓住凌熏的肩,狠狠地罵她“你胡說八道什么呢”
凌熏特別平靜,她居然還有空把手上的包裝殼扔到垃圾桶。
一邊伸手抓住席霜按在自己肩上特別用力的手“表姐,疼啊。”
席霜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凌熏低低笑了一聲“你看,就你反應最大。”
席霜抬眼,發現盛陽葵就默默地看著她倆,一邊的聞星火還沒結婚就展現了老婆奴的高度自覺嗎
她居然在切蛋糕,而且切得非常偏心。
凌熏的忌日蛋糕你為什么把最大塊的給盛陽葵啊。
席霜震驚地看著盛陽葵“公主,你也知道”
盛陽葵搖頭,她抿了抿嘴“嗯,死過。”
席霜嗷了一聲,又問聞星火“你呢”
聞星火顯然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但她的沉默簡直是最有力的肯定,席霜痛苦地嗷了一聲。
“怎么就我一無所知啊”
凌熏“你不是也每天做噩夢夢到我死了嗎”
一年級的aha戴著一副銀色的眼鏡,整個人的氣質宛如雨后的修竹。
凌熏給人乍看的感覺像個beta,但聞星火和她在訓練室練過。這個家伙其實攻擊力特別強,就算精神力不如席霜,但爆發力也能對戰的人吃很大的虧。
好像有種非要拿第一的執著。
反差很大。
反而是席霜表里如一,讓人覺得她像一張白紙。
不過天底下哪有這么風流的白紙呢
處處留情,有些前女友還會找到聞星火,讓聞星火幫忙傳話。
明明科技都這么發達了,還有人因為在通訊上不好說過選擇這么古老的方式。
席霜“你也知道是夢啊等下”
她一臉驚恐地看向凌熏“你怎么知道我做夢夢見你死了。”
她們來到這幾顆星球總共就沒多少天。
實訓開局祭天,當時席霜就覺得奚晝夢和聞星火在密謀什么,不然怎么會讓自己和凌熏再考慮一下。
事實證明關鍵時刻很多東西是來不及細想的,比如席霜在和凌熏失去連接后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第一時間去找凌熏,心里仿佛有種已經篤定對方死去的消息。
席霜也有秘密,她從小到大經常會做到同一個夢。
夢見的自己的表妹凌熏被aha父親冷暴力,夢見凌熏分化的時候高燒不退因為疏忽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
夢見她對自己的眼神,哪怕隔著眼鏡片也欲語還休。
但很多東西說不得。
凌熏最后死了。
她從自己家的陽臺一躍而下,死也要膈應在母親死后馬上娶了新oga的父親。
席霜當然來不及救表妹。
她早早地跟同學聞星火上了戰場,等待她的是完全不一樣的榮光。
就像凌熏遺書里寫的。
我們是不可能殊途同歸的。
這個夢一開始很模糊,模糊得席霜醒來就忘了。
但因為夢得太頻繁,以至于席霜開始關心起自己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