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杉確實很久沒和奚晝夢兩個人貼近了。
從實訓之后開始,即便她們到了zr星系,一個完全不同于這里的異空間,也不算是兩個人徹底的親密。
因為池月杉肚子里還揣了一個,因為那個世界信息素沒有作用。
即便被宣平戲稱是蜜月,但池月杉偶爾還是會覺得失落。她還是很懷念被信息素支配的徹底情欲,仿佛自己是苦海的一葉扁舟,有人潛海追尋,卻不是來拯救她,而是拽著她一起去往深海以下。
奚晝夢不在的時候我真的特別特別想她。
這個人仿佛渾身上下都是秘密,就算被池月杉一個個揭開,也讓池月杉很難不沉淪。
池月杉說服過自己很多次,一定要保持本心,一定不能被尋常ao關系捆綁。
她有自己從小到大要追尋的東西,要得到的地位,和成就的事業。
但凡換成別的aha,她都不至于如此潰不成軍。
奚晝夢是老天派來徹底克我的嗎
能讓我現在喘息不停,只能抱著她的頭流淚。只能盯著這軍艦房間的天花板,盯著呼吸燈在寂夜里因為房間的人清醒而亮起的光晃動。
是什么在晃
是我的心,是我的人在情海里徹底不想掙扎。
奚晝夢是狂風,是海潮,她要是徹底把我吞噬了,我好像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
我這輩子能碰上這樣一個人已經很知足了。
但奚晝夢才不會吞噬,她只會抱怨。
地上的襯衫和打濕的睡衣纏在一起,池月杉剛才還有空思考還好制服發了好幾套,但現在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自從奚晝夢從初世紀回來她看上去就不太好。
再加上切割了部分意識給盛陽葵,就算在對練中能擊敗聞星火,池月杉還是能感覺到她的那種疲憊。
哪怕這種疲憊可能對奚晝夢來說微不足道。
所以池月杉也不怎么去打擾對方,就算讓奚晝夢哄孩子,也不會超過幾個小時。
畢竟昏昏還是個奶娃,又怎么懂她的aha母親身上背負的責任。
有時候池月杉寧愿奚晝夢表現得不這么輕松,也不要用故意的腔調說累。
而是徹徹底底踏踏實實地說我今天好辛苦,池月杉的那點憐愛之情可能才會徹底地激發。
但這個人明顯是故意的。
她不需要池月杉那種憐愛,她要的是池月杉在這個時候的垂憐,迎合和接納。
即便不是發情期,她們的每一次都如同打仗。
但這一次太久違了,池月杉也沒辦法拒絕,況且奚晝夢給她解開寶石鐐銬后還讓池月杉試著捆住她。
池月杉的興奮就是讓奚晝夢又擦了擦臉,哭笑不得地問“有必要這么開心嗎”
池月杉哼哼唧唧“我沒玩過。”
奚晝夢毫不羞恥地翻了個身,把池月杉拉過來“那隨你玩。”
這顆星球沒有白晝,池月杉的休息艙的窗戶是頂窗。但這間休息艙太小,在奚晝夢開完會問起的時候,負責人才驚覺池月杉不是之前那個孤云學院的學生,而是現任指揮長的夫人,又忙不迭地想去給池月杉換一間。
但已經三點多了,開完會的軍官都去餐廳打算墊墊肚子,奚晝夢還要去看巡崗回來的遠征軍軍官。
她以前不是沒工作過,但都是得過且過,是自己給自己找的樂子。
壓根沒什么參與感,也只是路過。
但是現在在陌生的地方,不太陌生的參與感。軍艦長廊的感應燈隨著奚晝夢走路的步伐明滅,她腦子里全是開會的內容和商討的結果。
甚至還有對首都星那邊的擔心。
畢竟當初實訓的時候她是抵抗過寄生在女王身上蟲王意識入侵的。
結果黑曜石也沒還給盛陽葵,就算說是在實訓中遺失的,對方肯定也會懷疑的。
這些需要盛陽葵自己應對了。
奚晝夢又想起聞星火的眼神,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種壓力前所未有,倒也不是從前整個星系的民眾未來壓在自己身上的那種感覺。
就只是。
被人無條件信任帶來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