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陽葵努力睜開眼看向來人,每一次整理那些信息她都有種自己跨越了千百年光陰的錯覺,像是上一次見聞星火還是上輩子。
盛陽葵勉強露出一個微笑,點點頭。
一張清麗的面孔湊過來,池月杉跟盛陽葵打了個招呼。
“女王小葵,晚上好。”
盛陽葵腦子里亂糟糟的,從前和現在輪番交織,一時間竟然有種這個人很陌生的感覺。
畢竟從前那個死在實訓的池月杉還是個小邋遢,現在的池月杉頭發柔順,笑容輕快,哪怕都是輕快,那種伶仃的愁苦也一掃而空,給人大相徑庭的感覺。
盛陽葵眨了眨眼,很是驚喜“你怎么來了”
池月杉坐在一邊ai機器人搬過來的凳子上“因為聽到你出事了。”
她的長發扎成丸子在頭頂,垂下的幾縷碎發晃動著,“你看把聞學姐嚇的。”
說完她還要把盛陽葵的另一只手放到聞星火掌心里。
宣平微微嘆了口氣,又有點想笑。
盛陽葵這人就是這樣,明明很羨慕親密的交疊,真要疊一起又害羞得過分。
池月杉的揶揄簡直毫不遮掩,她下意識地要抽離,卻被聞星火攥得很緊。
大概是昏迷了很久還經歷了瀕死的感覺,盛陽葵一瞬間都不知道今夕何夕,傻愣愣地問“奚學姐呢”
聞星火
池月杉哼了一聲“她帶著凌熏出去玩了,我都找不到她。”
盛陽葵“學姐肯定不好會的。”
池月杉心想一個宣平吹捧奚晝夢也就算了,現在盛陽葵也這樣,可惡可惡。
盛陽葵“蟲族在首都星還有其他”
她喘了口氣,看了眼眼前的人,“應該是那種能突然出現的”
“我記起來不多,因為蟲王蟲王的意識跨越的時間太太長了”
她身體很差很差,說幾句話就開始喘氣。
聞星火“我知道。”
她平靜地說了席霜的事,盛陽葵卻很自責“要是我早點”
池月杉“你已經很厲害了。”
至少首都星前陣子的平靜全都依靠的盛陽葵的訊息。
包括很多蟲卵潛藏的地點。
盛陽葵咬著嘴唇,她心跳異常,呼吸急促,斷斷續續地說“我還做了一個好長的夢”
“有人叫我姐姐”
她喘著喘著又開始咳嗽,“但那不、不是喊我的。”
聞星火要讓醫生進來,盛陽葵卻拉住她的手“先不要,我還有話和你說,很、很重要的。”
她倆的氛圍格外沉重,沉重的池月杉都分外難受。
盛陽葵甚至咳出了血,被聞星火溫柔地拭去。
“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已、已經在病變了。”
“我我本來就是要被蟲化的人,就算奚學姐幫我打敗了蟲王的意識,我我也無藥可救了。”
她眼淚不自覺地留下,任誰看她都看得出她現在特別很難受。
盛陽葵瘦瘦小小,做女王也沒穿幾天華服。
或者說從小到大她就跟光鮮不沾邊,她是被飼養出來的容器,個性全無,僅有的喜歡也只能淺嘗輒止。
“月杉,我現在是不是有難聞的味道啊。”
她沒敢問聞星火,只能去問坐在一邊的池月杉。
池月杉搖頭。
寢殿很大,點著高檔的熏香,就算有味道也沒到蟲族那種給人腥臭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