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熹微愿意聽,沈秀便也不介意給趙熹微分享自己的童年經歷。
“老付跟你說過沒,我家還有個哥哥。”
“提過一句。”
“我哥比我大三歲,我是我們家第二個孩子,在當年算超生,交了好幾千的罰款。”
“跟你講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情,我爺爺奶奶是農民,我爸結婚前,就是個大學保安,我外公是大學教授,我媽算是出生在高知家庭,你猜我媽為什么要跟我爸在一起”
“因為他人好”趙熹微下意識地猜測道。
“不,因為他長得好看。”沈秀吐槽。
“我爸是真的好看,你要見過他年輕時候的照片就知道了,跟個明星似的,我算是沒遺傳好的,我爸的眉眼比我好看多了,明明我爺爺奶奶都長得一般,不知道為什么把我爸生的特別帥,如果我能完整繼承到我爸的眉眼結構,我和你還得再像幾分。”
沈秀說到這兒,還不忘自我吐槽一番。
她和趙熹微最有辨識度的地方,便在于兩人的眉眼。
趙熹微雖然不像趙傳頌那般有著明顯的混血感,但也是高眉深目,睫毛卷翹。
沈秀的眉眼則更偏向于東方,加之她喜歡畫長長的彎彎的眉毛,整體氣質更古典一些。
趙熹微沒有沈秀的特殊能力,她透過沈秀的描述,想象出來的是一個趙傳頌20的渣男。
“都說男人長得好,軟飯吃到老,我爸就是典型的軟飯男。我有記憶里,我爸就沒怎么上過班,偶爾打打零工,修個車什么的,掙的錢也只夠自己花,我們一家人的開支,全靠我媽在學校門口擺的一個小攤”
說是小攤,不如說是一家雜貨店,占地不過十來平米的店鋪,擺滿了東西。
有文具,有零食,有烤腸炸土豆等小吃,還早上吃泡面的桌子。
沈秀的母親往往要從早上六七點鐘開攤,一直忙碌到晚上七八點才能收攤。
在沈秀的描述中,那是個精明且能干的女人。
她出生于高知家庭,卻沒有一般高知家庭孩子的嬌氣。
一個人經營著一家學校門口的小賣部,丈夫聊勝于無,只在開攤和收攤時會出現在攤位上幫幫忙,平日里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和狐朋狗友聚會,沒時間回家吃飯,只能靠一口電飯鍋在攤位上將就,在煮飯的鍋里蒸上兩個素菜,便是母女倆的午飯。
“一開始總是挺好的”
“事情都是一點點變壞的。”
一家人的收入雖然全靠學校門口的小賣部支撐,但因為店鋪位置優越,沈秀母親又勤勞,一個月下來的收入其實不低,完全夠一家四口在縣城里過上有滋有味的生活。
如果沈秀的父親沒有染上賭癮的話。
“一開始只是打麻將,后來是炸金花,然后是地下賭馬”
“一開始只是幾十上百,后來幾百上千,然后是幾千上萬”
沈秀的母親不給,他便去借,去偷。
“我媽本來給我攢了一筆嫁妝錢,是準備給我在城里買房子的,也被我爸給偷了。”
若他單純只是賭博便罷了,關鍵是他又賭又嫖,贏了錢便大把的在外面灑票子。
全然不管家里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以及為他還債還的白了頭發的發妻。
“你一定不敢相信嫖娼的事情是怎么被發現的。”
沈秀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語氣輕松的像是在聊一場別人的八卦,“我爸買了馬,上床之前覺得自己肯定能發財,上完床結果出來了,輸的一干二凈,他拿不出錢來,管發廊的打手見他是熟人,讓他回去籌錢,我爸拿不出錢來,發廊就讓小姐找到我媽的小賣部上,讓她給錢。”
她說的輕描淡寫,趙熹微卻很想抱一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