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一中本就是依山而建,綠化做得很好,學校里有座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兩人撿了條小路往上跑,一直跑到眼下這個平臺,聽不到身后追逐的腳步聲才停下來。
“這里是小禮堂。”趙熹微道。
她表情流露出少見的懷念。
聞言,沈秀抬頭,打量起這座建筑。
說實話,在山下,她是真沒看見這座小禮堂。
在群木的遮掩間,它被隱藏的很好,非要等上來以后,才能看到這座外觀形似教堂的建筑。
它有著尖尖的頂,頂是藏青色的,白白的墻,透過對開大門上端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階梯教室。
教室的最底端,是一個半圓形的舞臺,舞臺頂部,還掛著一條橫幅,橫幅上寫著“不拼不搏,高三白活”。
沈秀看到這條橫幅會心一笑,“看來每個學校都差不多。”
門是鎖著的,兩人進不去,不過這攔不到趙熹微。
“跟我來。”她說著,帶著人繞了個圈,繞到了小禮堂后面。
別看小禮堂緊挨著山,繞過去才發現,高大的建筑后面,還藏著一整排的房間。
而房間外面,是一塊不小的空地。
“學校的大部分社團都在綜合樓里活動,只有我們音樂社由于過于擾民,被安排到了小禮堂這邊,這是我們的活動房間,鑰匙通常保管在社長和團委老師那里,不過我上學的時候,因為大家都有練習的需要,非演出期間又不一定會湊在一起,配鑰匙要花錢,而且掉了會很麻煩,每次找社長拿鑰匙大家又懶得跑,而且社長也嫌煩,所以我們經常把鑰匙放在消防栓的箱子里”
趙熹微一邊說,一邊透過門上的小窗往里看,見到里面的樂器,她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看來這么多年,音樂社的位置還是沒有換。”
趙熹微說到消防栓的時候,沈秀正好走到消防栓箱子附近。
聞言她隨手一按,消防栓箱應聲而開,她定睛一看,隨即樂了。
“你說的鑰匙是這把嗎”
她從消防栓邊緣,用手指鉤出一把黃銅鑰匙。
趙熹微看過來“”
兩人雖然找到了音樂社的鑰匙,但趙熹微在猶豫片刻后,還是決定不進去。
都說“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她們畢竟是白老師帶進來的校外成員,在學校里走走逛逛沒什么,可要是進了教室,教室里要是再丟了什么東西,就算有監控,也是在消耗白老師的信譽。
沈秀將鑰匙放回原位,扣上消防栓箱,提議道“既然不能進去,那我們拍個照吧,怎么樣”
趙熹微在沈秀的安排下站在了音樂社的門口。
她的手扒在門上的小窗往里看。
咔嚓
沒能來得及留念的青春記憶,就此定格。
“看看,滿意嗎”
趙熹微低頭看沈秀拍的照。
她不是專業的攝影師,但在光影的捕捉上卻是一絕。
如果不是透過她的鏡頭,趙熹微自己都未曾察覺,原來提到校園生活,她竟是如此懷念。
她在這所學校讀書的時間其實不長。
十四歲上高一,十五歲的時候,滿打滿算,她也才在這所學校待了一年多一點的時間。
然而這短暫的一年多的時間,無疑是她最快活的時間。
那時候的她正年輕,有著漂亮的媽媽,有著出眾的學業,有著一望無際的未來。
沒有仇恨,更沒有負擔,雖然偶爾會埋怨父親為什么總是在外面出差,但更多的時候,她想的還是自己的未來是出國留學,還是報考國內的音樂學校,她甚至已經在篩選自己未來可能會去的樂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