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是發現了,男孩已經淚流滿面,卻根本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像小獸般的聲音。
白云真用特殊的手法檢查了一番,然后僵直了身子。
“云飛,這是誰干的,誰干的”
這個男孩,他爹娘近幾年收的,唯一的小徒弟,他的小師弟,雖然兩人只相處了短短幾年,白云真就去從軍了,但兩人關系很深厚,跟親兄弟似的。
他原以為男孩被那些人殺害了。
但是沒有,他的小師弟還活著。
可他現在卻發現,小師弟的舌頭被齊跟割了,這輩子都無法說話了。
白云真痛苦的抱住小師弟,壓抑的哭聲從喉嚨間斷斷續續的的傳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們,我該死”
哭聲只持續了一會兒,白云真背起男孩,盡管男孩怎么抗拒,身子卻動不了。
白云真說道“師弟,我知道你恨我,我找了一個地方,以后,你就住在那里,我會照顧好你,至于那些事,我全部都告訴你,我會彌補的,一定會。”
即使,他無法再挽回什么。
原本在他得知自己錯了后,就一心想找到大將軍,替大將軍洗清冤屈,隨后他的結局如何,都聽大將軍的。
當時他孑然一身,無依無靠,無牽無掛。
可現在
罷了,先不想了。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白云飛,借著夜色,來到一處偏僻的小院子。
這里是個單人居所,是他特意找的,以備不時之需,藏身用的。
沒想到真的派上用場了。
他找了一個婆子,給了封口費,讓婆子給運費洗漱,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婆子也沒覺得男女授受不親,只當他是個孩子,拿了錢說干就干。
白云飛還上干凈的衣服,頭發也打理好了。
借著燈光,白云真看清了他的臉,淡笑道“云飛沒有長變,還和從前一個樣子。”
白云飛依舊仇視他的眼神。
白云真知道,他在等自己的解釋。
或許,他也不相信自己是那樣的人吧。
那自己呢
他也沒想到,自己變成那種人。
“大將軍要論功行賞的那天,有一個人,拿著爹娘信物找到了我”
他緩緩將那件事說出去。
“我很后悔,說來可笑,沒想到堂堂太子,會做出這種事情,還出爾反爾,是我,違背了自己的良心,忘記了初中,害了爹娘,也害了你。”
他眼尾赤紅,看著白云飛的眼睛,說道“云飛,師兄一定會贖罪的,你是無辜的,在此之前,師兄會好好照顧你,補償你,不管你愿不愿意。”
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白云飛師兄低著頭,手緊緊握起,又松開,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白云真站起來,“天色不早了,我有差事在身,得先走了,云飛,你別離開這兒,就當師兄請求你,外面很危險。”
白云飛見他要走,連忙拉住他,想說話說不出,左右看了看,看到桌上的茶水,他連忙走過去,手指沾了水,在桌上這下幾個字。
“今日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事,是誰”
白云真說道“他們是好人,是有良知的人,不像師兄。”
白云飛沉默。
今日那個女人,好像是個孕婦,他今日還想去傷害她。
那如果師兄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他今日豈不是做錯了。
“對不起。”
他又寫下這三個字。
白云真見了,說道“夫人沒事,放心吧。”
白云飛聞言,輕輕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