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再疼的痛,這么多年的承受,她也早就習慣了。
有那么一個人,突如其來的闖入她的生活,跟她溫暖,給她懷抱,卻又毫不留情的抽離而去。
她甚至都沒有問問自己一聲夫人,我是吸血鬼,你會害怕會嫌棄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妻子,什么叫白首不相離
大家不知道怎么安慰姐姐,聽說這首歌的名字叫葉子,就一起給她收集了很多葉子,做了一個王冠戴在頭上,遠遠地一眼,綠油油的很可愛。
小動物里唯一的人類小女孩告訴宋念影,從她有記憶開始,就在森林之中,是被一只大紫狼救的,只是救它的時候,紫狼就受了重傷,腹部一直流血,它告訴她好好生活,還給了她一顆狼牙帶在身上,說有此牙,狼族和其他動物們都不會傷害她。
她就這么一直跟大家活在森林里,快樂又開心,一直到被蕭谷雪抓走。
畢竟是同類,她很希望姐姐能夠留下來。
甚至,大家都信誓旦旦地保證,姐姐只要不回人間,不僅絕對不會被欺負,留在這里,它們就把她奉為森林之王,不比什么吸血鬼之王身份差什么。
宋念影笑這群小動物的童真,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在聽她說的那顆狼牙的時候,不知道怎么了,心里耿耿的難過。
“姐姐,我們今天還找了醫生來。”
宋念影“你們怎么了”
小女孩笑著說,“大家拉肚子總是好不利落。”
宋念影
“從哪兒找的醫生”
就它們這樣,還能找到醫生宋念影第一個不信,可當顧月池踩著月色緩緩而來,看著她笑著叫“姐姐”的時候,宋念影整個僵住了。
顧月池微笑地看著她,臉還是那個娃娃臉,小小的身子站在旁邊跟小女孩一樣大,看起來很和諧。
這哪兒是什么醫生
之前,楚虞在一身血衣離開之際,她追上前時,曾經看到顧月池的身影,還聽見她叫她“圣王”。
楚虞是吸血鬼,她又是她的手下,那她
宋念影錯愕地看著那些小動物們歡快地跑到顧月池的身邊,一個個無比乖巧地吐出舌頭讓她診治,就連皮褲蜘蛛都跑了過去,用一只爪子指了指自己的后背,它最近背姐姐背的,好像有一點腰間盤突出。
宋念影滿心的不可思議。
她跟這些小動物們在一起,多少了解了它們,經過上一次被圈禁之后,它們對危險感知的無比敏感,如何敢靠顧月池這么近
顧月池笑著一個個給它們治療,她的手放在小狐貍的爪子上搭脈,水葡萄一樣的眼睛上下望著宋念影“姐姐,幾日不見,你還好么”
宋念影沉默了片刻,不去回答,而是反問“她還好么”
顧月池搖了搖頭“她不好。”
很不好。
圣王整日整夜在那個活死人墓里,誰都不肯見。
一句話,像是刀子一樣割開了宋念影的心,即使是克制,可她聲音還有掩蓋不住地哽咽“是身體還沒有恢復么你不是名醫的嗎”
顧月池在她面前脾氣出奇的好,她耐心地說“我是名醫,可是圣王的身體受損太嚴重了,昨天,我們才剛剛幫她止住內臟出血,身體是好了一點,可是耐不住,她一直死氣沉沉的影響治療。”
滿天的繁星,像是閃光燈一樣,一閃一閃的。
這是這么多天,宋念影第一次聽到顏楚虞的消息,她的眼圈一點點泛起了紅,手握成了拳頭。
顧月池知道她對圣王的感情,怕她太難過安慰道“沒事的,姐姐,圣王身邊有人照顧,而且傷也在一點點好轉。”
“圣王
”宋念影喃喃地說了一聲,她轉而看著她“你說她身邊有人照顧”
她還是不適應楚虞的身份,在自己心里,她始終是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小可愛。
顧月池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