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的夫人。
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了,也不該是這樣的熊沾染她。
一股子無名的火兒竄上了胸口,圣王直接隔空傳話給正在冰雕城堡里打牌貼了一臉紙條的花百柔和左蝶。
把那只熊弄走。
這或許就是最后的時光了,她不想要被人打擾。
機場里,顧月池已經微笑著在那等待了,她自己出現在候機室的時候,因為看起來太像是小孩子了,被人反復查票,要不是努力克制,她都要當場吸人血了。
看到宋念影來,她迫不及待的上前幾步,眼看著手就要抱上了,被圣王一個眼神給凍結在半空中,她笑著說“姐姐”
宋念影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來了”
顧月池笑瞇瞇的“有人不舒服,要我一路同行。”
她們吸血鬼一族在外面是不能稱呼什么王的頭銜的,都要隱晦的說。
宋念影聽了沉默了一下,她點了點頭,徑直往前面走,白芝雅看了一眼旁邊的圣王,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顧月池一看圣王那受傷的眼神就知道這一路上肯定沒和姐姐說上話,她小心翼翼地說“圣王,其實姐姐對你是有感情的。”
顏楚虞用“你為什么說廢話”的眼神看著她。
這是她的夫人,怎么會對她沒有感情。
顧月池現在真的是害怕極了圣王,她緩緩地說“既然有感情,卻不理你,那就代表姐姐心里還有怨氣還有恨,你若是想要和她和好,就哄哄她。”
心口悶悶的痛,像極了噬心蠱。
顏楚虞冷冰冰的“沒有想要和好。”
若是和好了,三個月之后,她死了,夫人怎么辦
顧月池
雖然個子矮,但是她真的很想要跳起來給圣王一巴掌,剛才她說有人不舒服的時候,姐姐的眼神都變了,這妻妻倆,明明一個比一個擔心彼此,怎么就這么擰著勁兒。
“像是朋友一樣陪在她身邊就好。”
顏楚虞看著宋念影的背影輕輕地說,顧月池點了點頭,花老師不在,只能她暫時傳授經驗“就是朋友也不會彼此不溝通啊,其實圣王,姐姐她心很軟的,你只要偶爾的脆弱一下,她不會不忍心的。”
脆弱
這兩個字,怎么會用到她的身上。
她是曾經的圣王,是族人口中的殺神,她怎么會脆弱
眼看著圣王不屑地拉著行李箱離開了,顧月池輕輕地嘆了口氣,她是醫生,最知道現如今圣王千瘡百孔的身體有多么的脆弱了,若不是強大的毅力拽著她,別說是這樣大太陽天出行了,她就是普通的陰天也要躺在床上養傷的。
明明所剩的時間不多了,不該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時光么
取了票值機后,宋念影發現和顏楚虞是坐在一起的,她看了之后皺眉,想要和白芝雅換位置,一抬頭,看見顏楚虞面色蒼白地站在她面前,一手捂著胸口,眉頭蹙緊,似乎又在疼。
沉默著遲疑了一下,宋念影把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她把行李放好,自己先坐進去了。
她告訴自己。
往昔的欺騙還在,說出去的話也覆水難收,她絕對不能心軟。
可當顏楚虞放好行李坐在她身邊時,宋念影的心口涌起了一陣子酸楚,眼淚瞬間充斥眼眶。
是她沒用吧。
直到這一刻,她還是想要抱一抱顏楚虞,輕輕地吻一吻她的額頭,問問她怎么了。
顏楚虞嗅著宋念影的薄荷香,心跳如雷,她冷靜自持了好一會兒,輕聲問“它們說,你最近時常心絞痛。”
宋念影深吸一口氣,克制著心底萬般情緒,盯著顏楚虞看“那又如何你怕我去不了南海”
顏楚虞看著她,望著她雖然極力克制,卻依舊氤氳的水光的雙眸,沉默了許久。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在宋念影目光黯淡之際,她從兜里掏出一顆藥丸“吃了它,不要拖我們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