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走了玉棠,沈溫涼覺得這獨自一人去聽曲也無甚意味,思索了一番,便又重新拉了個人同自己一起。
這二人一身俊俏公子哥打扮,一人青衣玉面,一人白衣翩翩。
是以甫一到得月閣門口,那樓里的小廝就極為熱情的迎了上來“呦二位公子今夜是來折桂還是來望月啊”
折桂還是望月這煙花之地還有如此風雅的說法。
沈溫涼一時倒是來了興趣,她挑了挑細眉,傲然看著那小廝道“本公子在京中素聞得月閣盛名,可惜這卻是是頭一回來此。不知這折桂與望月皆是何意”
一聽這話,那小廝便知這二位公子是新客,于是便殷勤地為他們二人解釋了起來。
他一把將手里的毛巾搭上肩膀,朗聲道“這所謂望月啊,指的就是坐在雅閣里看我們得月閣的姑娘們表演。只因我們得月閣的姑娘統一都稱月娘,所以坊間便有了望月一說。”
“那折桂呢”沈溫涼一臉的好奇,他旁邊的那人卻是聽的整張臉都不受控制的皺到了一起。
他碰了碰沈溫涼的手肘“公子,屬下聽著里頭的曲兒都開始了,您再不進去可就聽不著了。”
沈溫涼嫌棄了看了他一眼“不急這一會。”
說完,她笑著又拍了拍小廝的肩膀“你接著說,這折桂是為何物”
那小廝也是機靈,他見旁邊那位公子似是不愿意聽,便自覺的附身到沈溫涼的耳旁,附耳低聲的給沈溫涼一個人解釋了一遍。
“公子,咱們這得月閣中月娘們接客的地方就名蟾宮,而客人們,自然就是在這蟾宮里干些折桂的事了,正所謂有花堪折直須折嘛”
沈溫涼聽完,完全沒有一屆女兒家該有的嬌羞。
她晃著腦袋敲了敲手里的折扇,笑嘆道“沒想到,這蟾宮折桂在你們這風月地界兒倒是換了個說法,著實有趣。”
“公子謬贊了,那您今日是”
聞言,沈溫涼朝著那小廝偏頭勾唇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今日本公子就望個月先吧。”
小廝應聲“好嘞兩位貴客,里邊請”
進了大門,二人便一路隨著小廝徑直穿過了一樓花天酒地的人山人海,直接步入了二樓。
不得不說,這里的樓梯修的當真稱得上是九曲回腸,走的很是彎繞。
一轉過樓梯的拐角,入目便是一個極為空闊的大廳。大廳的四周擺滿了紅木雕花的桌椅,桌椅外圍還有被繡花木屏風隔起來的雅間。
大廳中央有一圓臺被那些桌椅團團圍著,在圓臺之上此時有一正在彈奏琵琶的紫衣女子。想必,方才他們在樓下聽到的樂聲就是這個姑娘所彈奏的。
沈溫涼心想,這應該就是那些月娘表演的地方了吧。
那小廝將人帶到地方后朝著四周看了幾眼,這才有些歉然的朝著沈溫涼他們躬身道“公子,您二位今日來的稍微有些遲,這望月的位置就只剩這大廳里的散座了,您看”
沈溫涼聞言也向著四周環顧了一眼,見那屏風之后確實影影綽綽的都是人,便回首道“無妨,既是聽曲兒來的,自是坐的近點兒聽的清楚些。”
那小廝一見沈溫涼如此“和善”,態度又更好了些“那便謝過公子了。”
“去忙吧。”沈溫涼朝他揚手丟了一錠碎銀。
那小廝見狀忙自半空中接過銀子揣進懷里,十分歡喜的道“那公子有事便叫小的,小的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