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棠一被帶回到岸上立馬就自沈溫涼懷中抽身跪地道“對不起小姐,奴婢不是”
沈溫涼見狀也立刻眼疾手快的抬手扶住她,止住了玉棠接下來的話。
“沒怪你。”
“奴婢謝過小姐救命之恩。”玉棠低著頭不敢看沈溫涼,一臉自責的樣子。
沈溫涼卻只是看著她淡淡的道“那點水也淹不死你,談什么救命不救命的。起風了,你隨玉容去馬車上換身衣裳。”
玉棠一愣,她知道這次出來她們只帶了沈溫涼的換洗衣裳,那包袱還是她親手裝起來的呢。
“可”
玉棠還要再說話,玉容見狀立馬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袖子“跟我來吧。”
玉棠轉頭看了一眼正淡笑著的沈溫涼,她福身道“玉棠謝過小姐。”
沈溫涼眉眼彎彎,朝她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目送著玉棠上了馬車,沈溫涼這才得空低頭理了理自己有些發皺的外衫。
見前襟濕透,沈溫涼又暗自運轉內力烘干了衣服。
對于這個,沈溫涼不得不夸贊一句,這內力在這方面確實好用。
蘇慕瑤就在此時款款的走了過來,她極為貼心的伸手遞給沈溫涼一方素白的帕子,柔聲道“看不出姐姐倒是有一身漂亮功夫。”
她一出聲,沈溫涼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就不由自主的起來了。
抬眸看了蘇慕瑤一眼,沈溫涼莞爾一笑。
不過她卻沒有接過蘇慕瑤的手帕,只是微微頷首謙謙道“不辱家門罷了。”
還是之前用來搪塞云嵐的那句話。
遞帕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蘇慕瑤也不在意,只是不動聲色的將帕子收起來又笑著說道“姐姐看起來與丫鬟們感情甚好。”
在這個年代說一個世家小姐與丫鬟感情好這話,說得好聽點是夸沈溫涼為人親善,可說難聽了,就是明擺著諷刺她與丫鬟廝混在一處。
這蘇慕瑤果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天真單純。
沈溫涼眼底泛起絲絲不耐,然而就在她正想著要說些什么來敷衍蘇慕瑤的時候,遠處就“正巧”傳來了顧君亦低沉又富有磁性的聲音。
“該啟程了。”
短短四個字,擲地有聲。
沈溫涼還是頭一次覺得顧君亦的聲音竟然能夠這么動聽。
她回頭對著蘇慕瑤笑的和善“我們走吧妹妹。”
蘇慕瑤卻是笑的有些牽強“好。”
隊伍終于再一次啟程,而如此龐大的部隊平路行進本就已是異常緩慢,更別說自清昀山腳下,便開始變得略有些陡峭的山路。
山路狹窄崎嶇,隊伍被拉的很長,馬車也走不快。
所以等他們一行人到了靜安寺的時候,天色早就已經完全黑了下去。
寺門前除去一些影影綽綽的燭光,就再也沒有了別的光線。甚至就連月亮,也都被遮在厚厚的云層之后。
禁軍就駐扎在靜安寺外的空地處,而他們四人則是在寺里小僧的帶領下,一路行至了住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