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握住柳熹微手腕的時候,沈君牧就已覺察到她體內已然結丹。
更何況,他煉制的固元丹和聚靈丹中加了一味奇特的藥材,藥味特殊,他怎么會聞不出來
趙山河愕然,心中頗為憤恨。
高級煉藥師,九洲之內不過十數
沈君牧將他的神情看在了眼里,笑道“趙門主已是君境初階,卻連這也看不來,竟還敢當著我的面對她出手,也未免太不把我這個君境巔峰的人看在眼里了。”
柳熹微明白沈君牧是在幫她隱瞞,轉頭看見臉頰層破皮的柳青蕪,想到拂月宮弟子極有可能是死于趙山河之手,心里暗暗翻了個白眼,滿臉委屈。
“他他剛才是要殺我嗎”
說著,她眼眶瞬間紅了。
看到這一幕,沈君牧有些意外。
這演技可真是爐火純青啊,他自愧不如。
“別怕,有我在,誰也傷不到你跟清河。”
柳熹微抿了抿嘴唇,乖巧地應了聲。
“嗯,我知道。”
一直在旁觀看的白袍老者此時目光落在了柳青蕪身上,眉頭微微攏了下,隨即恢復了原樣。
“沈少主既然不愿意說,我等也不好強迫。還望沈少主能盡快找到神魔同體者,帶回玄天宗,以免被有心人搶了先機,使九洲陷入戰亂。那時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老夫崔天明等沈少主的好消息。”
話罷,他抱了抱拳,手上一揚人已落在半空中,遂化作一道長虹沒入了天際。
趙山河見他走了,心知自己不是沈君牧的對手,便也只能暫時打消了繼續試探的念頭。
“老夫也是為九洲安定考慮。他日若尋到那人,勞煩沈少主來信一封,我自會上玄天宗拜見。”
見他要走,沈君牧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這兩日他才把舊主的記憶和功法融合,幸好這趙山河只是試探,要真動起手來,恐怕會露了破綻。
等眾人都離開了,柳家的人還沉浸在震驚里沒回過神來。
沈君牧借口尚有要事在身,便與柳熹微和柳清河叮囑了幾句后,就離開了柳府。
那宴席,柳熹微自然沒去。
回到了衡蕪院,將蘇木和落葵都支了出去,她躺到了床上思緒繁雜。
丁燁也罷,趙山河也好,他們出現定有蹊蹺。
還有那個徐清風,也有些奇怪。
他和柳家二爺柳駿年幼相識,二人又是同榜進士。可最柳駿借著蓬萊仙島的勢做了京官,而徐清風在江寧當了知府。說兩人是同窗好友,不過是個說辭。
今日之事,到底誰是幕后操縱者
看剛才柳闕的神情,顯然知道些什么。
該不會,是他跟云槿合謀
想著,柳熹微騰的下坐了起來,“蕭檐。”
“姑娘。”
蕭檐從暗處走了出來,施禮道“表少爺已經入城了。”
柳熹微皺了皺鼻子。
她倒是把這事忘記了。
“先讓他找家客棧住下,你去找兩個信得過的人,盯著柳闕和柳青蕪。”
蕭檐清秀的臉上露出些驚訝,眉頭鎖了鎖,“姑娘這是要反擊了嗎”
反擊
柳熹微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在說什么”
蕭檐自知失言,忙低頭道“屬下只是見姑娘在府中被欺辱,心中替姑娘不值。無論姑娘做什么決定,屬下一定萬死不辭。”
柳熹微腦袋里嗡得聲,想到前世他也這般說過,最終卻落了個灰飛煙滅的下場,心中怒火再也壓制不住,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疼痛使她睚眥欲裂。
“萬死不辭我要你死做什么”
她忍著心里的恨意,緩緩道“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蕭檐神色微僵,忙往后退了兩步。
“屬下”
“說”
柳熹微的手落在了蕭檐的手臂上,指尖已暗暗攏起了金芒。
她斷定此事與柳青蕪或柳闕有關,她不介意用強硬的手段逼蕭檐開口。
“二姑娘柳青蕪五歲時與其母陳姨娘前往宸州探親,恰逢宸州生亂,陳姨娘身亡,而柳青蕪卻獨自活了下來。屬下曾打探過,發現她那時并不在宸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