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熹微依言落座,卻未出聲。
她確定此人絕非臨海人士,同時也猜不透她的目的,便也只能靜觀其變。
女子又飲了幾口酒,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玄天宗卷宗記載,臨海柳家大姑娘性情溫和,隨其母。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溫柔似水的人兒,竟敢提筆寫下休夫書,拒絕云槿的求親。”
她略微一頓,緩緩搖頭。
“我原還在想,能讓沈君牧初見便為其撒下彌天大謊的人,再不濟也應該是天生仙骨。可我看你資質平庸,卻不知用了何手段”
說話間,她的目光漫不經心地從柳熹微身上掃過,眼底卻攏著精芒。
能看到玄天宗的卷宗,又有如此高的修為。
莫非是沈君牧的同門師姐
還是說,她是云瀟皇族的人
總不能是傾慕沈君牧,特意來找她麻煩的
柳熹微藏在袖中的手暗暗掐訣,面上卻盈盈笑道“我與程裴是指腹為婚,并無感情。程裴如今又是玄門新秀,熹微可不敢耽誤他的前程。”
她淺淺啜了口差,斂眉道“熹微就是一普通女子,當然想能與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得遇子慎實乃三生有幸,我二人兩情相悅,又豈會嫁與旁人”
聞言,女子鼻間冷哼了聲,“我請你來,不是聽你胡編亂造的。”
女子臉色陰沉了下來,重新打量著柳熹微,“蒲柳之姿,侃侃配個草莽。”
聽她這酸不溜秋的話,柳熹微越發肯定,此女定是沈君牧的追求者。
然而,女子將酒壺重重按在桌上,嘴角扯出抹玩味的笑。
“當你是個聰明人,沒想到這么愚笨。”
見柳熹微疑惑,她斂起了笑意。
“我是靈兮宗宗主。”
蘇靈越
柳熹微愕然,同時心頭疑惑更重。
若她真是蘇靈越,應是為程裴被休來討說法的。
可聽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卻是為沈君牧。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蘇靈越似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冷冷道“即便程裴是靈兮宗弟子,可若他因得罪沈君牧被殺,那只能說,他命該如此。”
柳熹微一頭霧水,萬沒料到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想想京墨所言,倒也能窺得出一二。
能掌管九洲頂尖勢力,可見其心智絕非常人能及。
“蘇門主既不是為程裴而來,卻不知”
“我是好奇,想瞧瞧這名聲大噪的柳大姑娘是何等出色。”
聽到這話,柳熹微不知怎的心里竟騰起一股不安。
依著蘇靈越的修為,肯定已覺察出她是修煉者。
只要細細一琢磨,便能將她跟神魔同體聯系到一起。
想到巷口一閃而過的柳青蕪,再到刀疤臉出現,這時機也太巧合了
該不會,她是故意為之
想到這,柳熹微淡然一笑。
“讓蘇門主失望了,我尚有要事,先告辭了。”
“慢著”
蘇靈越抬手,就見門口處陣法晃動,立時將柳熹微擋了回來。
“我話還沒說完沒呢。”
她嘴角一勾,換作了笑臉。
“看你身上的氣息,應該是服了沈君牧煉制的丹藥,可見他待你確實與旁人不同。他能為你扯謊,必是對你一見鐘情。玄天宗門第高,柳風眠嘛罷了,不提他。”
她擺了擺手,眼底多有揶揄之色。
“沈君牧雖為玄天宗少主,卻是玄門未來的宗主。你這資質,即便有他相輔,恐也難踏入仙途。你們二人有情也罷,扯謊也好,都不重要。但若你于他沒有助力,只會成為他的負累”
敢情,她是來“棒打鴛鴦”的
沈君牧的爹娘還沒來呢,倒是宗門的人先來了
偏偏還是她蘇靈越
柳熹微心中冷笑,正欲轉身離開,卻感覺到一股詭異的氣息。
屏風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