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側頭去看,朦朧間見一人慵懶地躺在榻上,身上籠罩著光芒,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是個女子。
她的氣息與蘇靈越有些相似,但修為
她竟看不透
“沈君牧的婚事,九洲玄門都看著。你以為憑他一人喜歡,便可以嗎”
蘇靈越冷冷的聲音將柳熹微的思緒拉了回來。
柳熹微算是聽明白了,無論是誰想跟沈君牧成親,需得到天下玄門的認可。
且不論他二人是否真心,但一個人的婚事被當成籌碼,這與世家權貴聯姻又有何區別
柳熹微臉上覆上了笑意,“這么說,玄門是要插手我與子慎的婚事”
蘇靈越眉頭微動,“是又如何”
柳熹微依舊笑瞇瞇的,“那便看看,玄門有何本事能阻止。”
蘇靈越臉色陰沉了幾分,冷哼道“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在這九洲,覬覦玄天宗宗主之位的人不在少數。沈君牧年紀輕輕坐上少宗主之位已是不易,若因你毀了他的前程,你以為他還會護著你柳熹微,你太不自量力了。”
兩人這般針鋒相對,屏風后那人卻一直沒有動靜。
柳熹微知道她在觀察她,也明白了蘇靈越真正的目的。
她并非瞧不上她,而是在提醒。
是否出于好心,柳熹微猜不準。
但她清楚,自這一刻起,她被玄門盯上了。
柳熹微斂起笑意,起身向蘇靈越微微欠身。
“有勞蘇門主費心了。我柳熹微既敢接了沈家家主手令,便有信息能坐穩那個位置。”
蘇靈越眉眼攏了攏,笑了聲。
“柳姑娘胸有成竹,那我等便拭目以待。”
柳
熹微聞言失笑,告辭離開時瞥了眼屏風后,見那人已坐了起來。
離開宅院,她并沒有著急回去。
望著陰沉的夜空,柳熹微陷入了沉思。
蘇靈越顯然對程裴并不看重,否則也不會處處維護沈君牧。
倘若說是因沈君牧的身份,這理由未免太牽強。
還有,那屏風后的女子,又是誰
柳熹微心頭諸多疑惑,卻又百思不得其解,等她回到柳府已經是戌時三刻了。
清河已經在余氏那邊睡下了,柳熹微喚來了蘇木,想打聽下柳青蕪今日是否出府了,卻聽蘇木說道“她今日傷了臉,發了好大的脾氣,要不是老夫人請來了百草堂的白大夫,恐怕這會還在鬧呢。”
說完,蘇木又疑惑道“姑娘問這個做什么”
“她真的沒出府”
“是啊。”
蘇木點頭,“聽綠荷說敷完藥后就一直閉門不出,連晚飯都沒吃。”
柳熹微更加疑惑了,爹娘的死,她確定就是柳青蕪所為。
至于這其中有沒有柳闕的手筆,她暫時還不能斷定。
蕭檐自不會騙她,山丹花又是外邦香料,柳青蕪十分鐘愛。
倘若不是她,那街上看到的那人又是誰
如今她被玄門盯上,想要繼續隱藏恐也不是易事。必須在被發現之前,先了結了柳青蕪
柳熹微忽然站了起來,一旁的蘇木也被嚇了一跳。
“姑娘,怎么了”
柳熹微朝她笑了下,“二妹妹一天水米未進,我擔心她的身子。走,我們去廚房做些吃食,給她送去。”
“啊”
“姑娘,她那么對你,你還替她想著”
蘇木一臉無語,但還是跟了上去。
柳熹微當然不會親自
下廚,她那一手廚藝,還是前世為了討好云槿學的。
她提著食盒往瀟湘苑走去,剛到院門口便聽到屋內傳來“砰”的聲,繼而傳來柳青蕪的怒吼聲。
“拿走拿走我不吃臉都成這樣了,以后還怎么見人”
“大夫不是說只是擦破了皮嗎”
柳熹微進了屋,一臉驚詫地看著氣急敗壞的柳青蕪,驚呼道“怎么會這么嚴重”
看到她,柳青蕪一下子撲了過來。
“姐姐,我我容貌已毀,沒臉見人了”
柳熹微拍了下她的肩膀,拉著她在床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