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觸感傳來,迎上的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她。
柳熹微心里發慌,忙撤回了手。
“我才開始修煉,能結丹已十分不易,怎么可能那么快入地境。”
沈君牧收回了目光,點頭道“也是。”
話雖如此說,他心里卻十分吃驚。
以她的體質,整個九洲恐怕也沒人能跟她的修煉速度相比。
再者,她還服用了兩枚極品丹藥,怎么著也該踏入地境了。
可剛才探查時,她體內氣息異常,甚至連金丹都隱隱有分裂之兆
難道,是功法不適合她
可舊主的記憶里,并沒有關于神魔同體修煉的信息,這讓他有些惱怒。
“修煉雖不能急功近利,但你也不能懈怠。今日我先送清河入玄天宗,回來與你細說魔道的事。”
柳熹微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便也沒有留他。
確定了柳青蕪的身份,接下來便是讓她自己露出馬腳。
柳清河離開時,余氏沒有露面。
“師父,以后我還能常回來看姐姐和祖母嗎”
柳清河仰著頭,眼睛里噙著淚。
沈君牧看到他這模樣,想到自己在這里也是孤身一人,心里多有不忍。
他俯身捏了捏清河的臉頰,柔聲道“只要你好好修煉,到時候便可御劍回來看她們。”
“真的嗎”
柳清河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朝著柳府方向拜了又拜,轉身攬住沈君牧的脖頸。
“那我們走吧。”
柳熹微看著消失在天際的虹芒,鼻間忍不住發酸。
前世她沒能護住清河,致使他慘死于云槿和柳青蕪手中。
這一世卻因不得已,讓他這么小就離
家,獨自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
若她足夠強大,怎么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她的拳頭攥在了一起,轉身回了屋中換了衣衫,便出了府。
滄海峰是不能再去了,她出城后往南邊的云夢山掠去。
此處原是靈兮宗的地盤,后來不知何故靈兮宗北遷去了京都,這里便成了無人踏足的地界。就連城里的老獵戶,提起此處也是會諱忌莫深。
上了山,四面八方的風涌了過來,微微有些寒意。
柳熹微裹了裹身上的衣衫,一路往山頂走去。
行至半山腰,她忽然停了下來。
林間不知何時起了霧,霧中星星點點的光芒閃動著,涌向了前方的水潭。
她微微皺眉,疑惑間卻發覺霧氣已改變方向,朝她涌了過來,頃刻間就將她包裹其中。
這是怎么回事
柳熹微心下納悶,暗暗運轉靈力。
可就在這時,她感覺到腹部一股熱浪擴散,游走于奇經八脈。
是靈氣
這地方竟有如此充沛的靈氣
柳熹微心下大喜,忙走到了水潭邊的青石上盤膝坐下,運轉心法。
金芒乍現,她身上如同鍍上了一層金光,十分耀眼。
虛空之上,靈氣聚集,金丹上符文涌動。
忽地,一聲清脆的響動,接下來的一幕驚得柳熹微瞪大了眼睛。
就見體內金丹竟在那一剎那一分為二,再分為四,四分為八
砰砰砰的聲音不斷炸響,柳熹微整個人都懵了。
她想停下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靈氣更如小河匯涌而來。
意外的是,她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反而全身經脈好似經過了一場洗禮,竟舒爽無比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等所有的
聲音都停了下來,柳熹微抬頭看向那片虛空,不由得僵住了。
就見璀璨星河上,靈氣如一絲一縷的線,無數金丹交相輝映,金芒奪目。
細看,那金丹和星河的排列,竟勾勒出一張七弦琴
柳熹微猛地睜眼,驚訝地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思索下,忙抬手朝前方甩去。
就見一道白光疾射而出,“咔嚓”一聲,那邊碗口粗的樹木,竟被攔腰折斷,切口整齊
柳熹微愣住了。
若是金丹碎裂,她此時應該修為全失,可為何連五感都比之前敏銳了
甚至,竟還能化氣為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