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
柳青蕪臉色驟變,“你,你竟懂得此禁術”
看著那只靠近的手,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栗。
武道有攝魂術,是以高于他人的內力壓迫,讓中術者陷入心魔,聽從施術者的命令。
攝魂術與搜魂術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本質不同。
搜魂術不知是誰所創,但千萬年來被列為禁術,玄門中人不得用,是因此術極其霸道,且很逆天。施展此術可讀取中術者的記憶,而中術者三魂七魄及天魄主管的靈慧意識也會隨之抽離本身。
施展此術若稍有不慎,中術者極有可能會變成癡呆,重者喪命,而施術者也會因此遭到反噬。
柳熹微前世無聊時便會去云瀟帝宮的天淵閣內看書,因而懂得此術。
“你敢”
柳熹微沒有理會她,低聲念著口訣,手落在她的頭頂。
感覺到那洶涌的至陽之氣入體,她全身如同火燒,又似墜冰窖,五臟六腑似是被萬千螞蟻啃噬,當即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隨著靈氣侵入柳青蕪的身體,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似的在柳熹微面前閃過。
南城外茶寮,柳青蕪一臉憤恨,陳姨娘滿眼精明。
“她出生時府內異象,祖母卻說那是祥瑞之兆,對她極盡寵愛。這幾年來,姨娘越發不能入祖母的眼,就連這次回宸州,她竟只讓帳房給我們撥了一百兩”
“她是長房嫡女,你跟她親近,老夫人也不會苛責了你。只可惜你沒法修煉,不然他們還不得供著你。”
角落里,月無影站起身來,朝她母女走了過來。
“方才聽姑娘說要修煉,我看你資質不錯,可愿拜入我門下”
端午節當夜,柳青蕪借故留在衡蕪院。
柳熹微睡得正香,感覺到有東西落在背上,只當是柳青蕪撓她癢癢,翻了個身又睡著了。可黑暗中柳青蕪那雙眼里滿是森寒,手中握著的瓶子上泛著瑩瑩光芒,很是炫目。
“師尊要找的人,果然是你。柳熹微,我的好姐姐,你可讓我如何是好”
京都為官的柳駿來信,稱他惹惱了權貴,恐仕途有損。柳闕找柳熹微父親商議,最后決定讓蓬萊方家出面。就在當夜,有人披著斗篷進了柳闕書房。
“我乃春暮掌燈使柳庭使者,前來有一事相告。閣下孫女柳熹微身負異能,乃是千百年來玄門與魔道爭相搶奪的神魔同體者。閣下可得思量清楚,是否將其留下。若不能,我可助閣下一臂之力。”
三年前望月樓,柳青蕪聽完戲出來目光一瞥,與一人撞上。
那人,正是云槿。
“姑娘,我叫云槿,敢問姑娘芳名”
兩年前云雀城外,柳青蕪持劍擋住前往秋山碼頭的父母,臉上沒有任何的溫度。
“伯父伯母走得匆忙,我來為你們送行。”
“伯父想借方家小公子滿月禮,前往方家求助。既然我已察覺,又豈會讓你們安然到蓬萊”
半年前,陳家后院,蘇木俯首帖耳,“許真言已經過去了,姑娘接下來打算如何”
柳青蕪笑得無辜,“姐姐被人輕薄,做妹妹的當然得去救她。”
三個月前,西岳茶樓。
“小郡王若想求娶姐姐,程裴是絆腳石。想必小郡王有的是辦法對付程家,可此事還得我祖父點頭。”
云槿看向她,“你如此幫我,可有條件”
柳
青蕪面露嬌羞,“青蕪心慕小郡王,可也明白以我的身份無法陪伴小郡王左右。但,青蕪希望小郡王能幸福美滿,青蕪此生便也無憾了。”
“好。倘若我能順利迎娶柳熹微,他日必為你辦三件事。”
幾日前落雨亭,柳青蕪手上勾著琴弦,眼中滿是憂思。
“程家攀上高枝也就罷了,還帶出傳揚姐姐與許家公子不清不楚。姐姐,被人羞辱至此,倘若再退婚,往后還有何顏面活在世上若我是你,早就求得一死,落個清白名聲。”
說著話,她手上一挽。
柳熹微只覺腳上一痛,不由自主往后退去,撲通一聲墜入了湖中
前塵之事如夢幻泡影,一遍又一遍在柳熹微眼前閃過,她神情不斷變化,眼中覆上了寒霜。
看著意識模糊的柳青蕪,她很想就在這里,此時此刻了結了她的性命。
可若是那樣,就太便宜她了
父母死時,柳青蕪不過十歲。
即便她那是接觸了無影門的人,修煉使得心智超于同齡人,可沒有人幫忙,她又如何布這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