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幫你擦擦身子,免得著了風寒。”
落葵端了盆熱水進來,打斷了柳熹微的思緒。
柳熹微點了點頭。
落葵手腳很麻利,取了玫瑰水用帕子沾著給她擦汗,之后又幫她換了身干凈的寢衣,這才退了出去。
柳熹微睡意全消,赤腳站到窗前望著茫茫夜色陷入了沉思。
如今臨海,參與或關心此事的,只有云槿和程裴。
程裴自那日宸月樓的事后便沒了消息,而他也沒有能力與云瀟皇族抗衡,所以散播消息的應該不是他。
可真的是云槿嗎
他是為了神魔同體要求娶她,這么做豈不是在自斷后路
那又會是誰呢
柳熹微滿腹疑云,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妝臺的檀木盒上。
盒內裝的是柳星海給的珠子。
現在回想起來,那老頭的舉止很奇怪,似乎就是為了把這珠子送給她。
思索下,柳熹微將珠子拿在了手中,仔細地看了起來。
月光下,珠子散發著溫潤的光,表面刻有紋路,像是符咒,觸手間一片冰涼。
柳熹微瞧不出有什么特別的,便又放了回去,盤膝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靈氣匯聚,體內金丹相較之前似乎亮了幾分,那棵小樹也比之前更高了。
殊不知,此時檀木盒中的珠子發出輕微的響動,表面紋路有光芒流動。那光芒中透著隱隱的紅色,紅芒與匯聚而來的靈氣化作千絲萬縷,沁入了柳熹微的體內。
感覺到靈氣入體,金丹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瞬間暴漲,將整個虛空映作了金色
靈氣翻涌,隨著她的血脈和經絡流走,她緊緊蹙著眉頭,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卻又感覺不到任何的痛
楚,反而有些酣暢淋漓。
剛剛入臨海的沈君牧,覺察到柳府上空靈氣涌動,立刻意識到不對,忙往柳府掠去。
誰料他身形剛一動,一道光芒就砸了下來。
“小兔崽子我可算逮找你了”
聽到這聲音,沈君牧神情一滯,回頭就見一人落在了身旁。
“師師尊”
“你怎么來臨海了”
他驚呼一聲,轉頭就準備開溜,耳朵卻被揪住了。
“我要不來,還不知道你那媳婦就是神魔同體者呢。你這臭小子,打算瞞到什么時候”
沈君牧痛得齜牙咧嘴,懵拍他的手,“痛啊師尊,放手,放手”
來人癟嘴,松手后氣哼哼的,眼里都是不滿。
“這白麟也太不中用了,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他”
沈君牧瞇眼,“他忙著追查趙山河受誰指使,哪顧得上我再說了,清河到了玄天宗,他這個做師伯的不得照料一二”
說著,他冷不丁地掐住來人的脖子,“說,你來臨海干什么”
來人順勢抓住他的手腕,可憐巴巴地摟著他蹭了蹭,“看徒弟媳婦啊她真的很不錯,人長得漂亮,心還善。你以后可得好好對人家。”
沈君牧一把推開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人正是玄天宗宗主柳風眠,看著也就三十來歲,長發如墨,一雙眼睛銳利深邃。
要說,他這相貌頗有幾分霸氣,但這性子嘛
時常不著調,逗人的手法更是層出不窮,千奇百怪。
也不知道玄天宗那些人是怎么忍下來的
“你見過她了”
柳風眠微微一笑,“是啊,還騙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