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罷,他連宇文淖看都沒看一眼,便拂袖而去。
沈惠山抿了下嘴唇,總覺得這事有些太突然,但還是追著柳璟瑜往府外走去。
見眾人都走了,柳徵立刻換了
副神情,當下上前朝著柳熹微又施禮,眼中滿是探尋之意。
“師尊,您真的要助徒兒”
“怎么你覺得為師是在開玩笑”
柳熹微瞥了他一眼,當下落座,端起崔天明送過來的茶,淺淺啜了口。
崔天明坐在那,偷偷瞄了眼柳熹微,對她的心思是半點都猜不透,腦袋里有些發蒙。
前些時候他擔心柳熹微的傷勢,傳信過去時,說話的是沈君牧。他就知道柳熹微的傷沒那么簡單,即便方才她顯露出的氣勢與之前一般無二,但他還是有些擔憂。
畢竟,出手的可是掌燈使
柳熹微感覺到他的目光,也感知到了他的心思,悄然在桌上輕輕彈了下。
“稍后與你細說。”
感知到她的意思,崔天明輕輕點了下頭,遂端著茶盞默不出聲了。
柳徵見她不似說笑,凝眉道“師尊,一旦開始行動,我們面對的可能”
“九王爺,我雖然有能力一巴掌拍死柳璟瑜,甚至于柳氏一族中有可能登上帝位的人。但,你別忘了,得民心者得天下。要奪帝位,需要以德服人。但倘若你想直接一點,我也不介意幫你這個忙。可是”
柳熹微打斷了他的話,轉著茶杯,眸光沉沉。
“可我要問你一句,你要的是春暮,還是整個九洲”
“有何區別”
柳徵神情也嚴肅了幾分,“無論是春暮還是九洲,鐵騎之下,誰敢反抗”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柳熹微將茶盞放在了桌上,“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現在看,你太急功近利了。”
她搖了搖頭,眼睛瞇在了一起。
“以鐵血手腕拿下春暮,我要對付的人除了柳璟瑜等人之外,還有掌燈使柳庭。
即便我能將他們全然斬殺。可你又打算以何種方法治理春暮再者,九洲掌燈使雖不管皇族之事,但若九洲動亂,他們必會出手。你選的這條路,是死路。行不通的。”
柳熹微將話說得如此明白,崔天明不住點頭。
“宮主說得在理。九王爺,這事可得從長計議。”
柳徵此時也愣住了,定定地望著柳熹微,全然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口中說出來的。
他在爾虞我詐中浸淫多年,對這些的權術之爭又豈會不懂
可是,他所謂的要奪皇位,最初也不過是想弄清母妃之死的真正原因,想為她平凡,想要春暮海晏河清。可現在,他忽然覺得這事有些復雜。
要做天下共主,確實不能莽撞行事。
“師尊,是徒兒想錯了,請師尊指條明路。”
柳徵起身,俯身朝著柳熹微深深拜了下去。
那張臉上,滿是崇拜和真正的請教。
柳熹微擺了擺手,淡淡道“我既然說了幫你,自然已幫你想好了。”
就在這時,長廊上一人急匆匆跑了進來。
“王爺,門外有多人求見柳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