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星空下,金丹上綻出絲絲縷縷的金芒與靈氣相匯,隨著她的意念流動,慢慢朝奇經八脈流動。
即便如此,她仍舊胸口處氣息凝滯,似是堵了塊棉花。剛剛至心口的靈氣瞬間轟散,以致全身酸軟,好似萬千針刺著,又似螞蟻啃噬著骨骼與血肉。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很久才清減了些,柳熹微也不敢冒進,穩固靈氣后,便終止了修煉。
略作梳洗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就在她準備歇息時,窗外響起了輕微的響動,抬頭間便見李碧霄從窗戶跳了進來。
“主人,你
這臉色不對啊。”
李碧霄歪著腦袋,細細瞧了番,疑惑道“你受傷了”
柳熹微搖頭,示意他坐下,“我走之后,柳徵可有為難崔天明”
“沒有。”
李碧霄連連搖頭,端著茶盞猛灌了幾口,“不過我剛才回來時,聽到街上百姓在議論,說是朱雀門禁地被毀,整座山頭都塌陷了”
說著,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柳熹微,“該不會”
柳熹微點頭,“是我。沒傷著什么人吧”
“那倒沒有。”
李碧霄眉尾一挑,“聽說緊要關頭,是那位范長老將陣法撤去了,但是張暄受了重傷。”
“主人,我實在有些不明白。明明秦掌燈使已經發話了,春暮的宗門為何還要處處針對你”
柳熹微見他問這個,便說道“你對柳庭了解嗎”
“柳庭”
李碧霄怔住了,忽而神情變得嚴肅,“你是說,這背后都是他操控”
柳熹微沒打算隱瞞他,便將她的猜測說了下,“我打算明天讓柳徵想辦法帶我入宮。”
“入宮不行不行”
李碧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柳庭這人不好應付。幾位掌燈使中就屬他看著人畜無害,實則陰險至極。你是不知道,當年水洲公主奉旨和親入京后,他做的那些事”
“怎么好端端就扯上水洲了”
柳熹微心頭滿是疑云,“你說的這事,是多久之前的”
李碧霄揚著下巴思索了半晌,“大概幾十年前吧。那會我的身份是司雪洲小郡王白瓊。”
聞言,柳熹微下巴都快驚掉了。
“你,到底有多少身份”
李碧霄掰著手指頭認真想了想,“大概七八個吧。哎呀,說正事。”
他正了正神色,一臉八卦。
“咱們如今這位皇帝柳譽原也不怎么受寵愛,那是因為她的母妃當年設計殺了從水洲來和親的小公主水瑛。水瑛是水洲前帝君水弘的六姐姐。當時水洲和春暮定下了白馬之盟,水洲送水瑛前來和親,被封為淑容妃,很是得先帝寵愛。然而,淑容妃卻一直沒有懷孕。”
聽到這,柳熹微沉吟道“外邦女子可集萬千寵愛于一身,但若誕下皇子,勢必會影響朝堂局勢。若是柳庭所為,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
李碧霄擺手,“若真是怕她誕下皇子,水洲助他奪春暮江山倒也罷了。可這其中的事情,卻實在狗血的很,就算是戲文里也不敢這么寫”
見他如此說,柳熹微倒是來了興趣。
“你且細細說來聽聽。”
李碧霄端著茶盞,滔滔不絕講了起來。
“淑容妃雖然得寵,可她到底身在外邦,總覺得沒有依靠,便上稟帝君想尋民間醫者,先帝倒是一口就應承了。之后,水洲差人來訪,同來的還有一位年輕公子。”
“莫非這年輕公子,是淑容妃的弟弟”
李碧霄搖頭,“非也。水洲使者并未言明那人的身份,但對他態度極其恭敬。淑容妃與他應是舊識,曾在宮中三次設宴請他。誰知,水洲使者離開后三個月,帝宮中便傳出了消息。”
“什么消息”
李碧霄眉頭一挑,笑了。
“淑容妃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