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確來說,眼前這個人是云槿。
柳熹微能清楚地感知到,他身上令人厭惡的氣息。
看到他,她再次想起了那些令她渾身血液沸騰的畫面,恨不得將他撕個粉碎
沈君牧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緩緩搖頭。不要輕舉妄動,他現在是馮懷云。
柳熹微深吸了口氣,神情歸于平靜。我現在很懷疑,他背后的人到底是柳庭,還是藏身在撫仙宮的那個人。如果是柳庭,倒還好說。可若是那人
沈君牧捏了下她的手背,不管他是誰,我都會為你報仇。
柳熹微斂了斂眉眼,抬頭間卻與柳屹投來的目光撞上,而馮懷云此時也朝她看了過來。
二人雖未說話,可神情中卻蘊著一絲笑意,讓人有些看不懂。
柳譽看到他臉上多了笑意,緩緩招手,“你這孩子,肯定又去抄佛經了。今日宮宴,來遲了可得受罰。”
柳屹笑著朝他施禮,“兒臣是去為父皇和母后祈福,所以忘了時辰。父皇想怎么罰都可以。”
“大殿下孝心感天動地,皇后娘娘必會早日康復。”
眾人紛紛起身,對柳屹的贊美溢于表。
柳熹微聽著眉頭擰在了一起,疑惑地看向沈君牧。怎么個意思我怎么從來沒聽說,這位大皇子居然還是個喜歡抄經的人
沈君牧嘴角抽搐,無語地搖了搖頭。他哪是喜歡抄經,明顯是作秀。這大殿下的母妃原是清河郡士族出身,是個溫婉賢淑的人。也是因此,柳譽對她頗為寵愛。柳屹看似溫和,實際上連他母妃也說,他心眼多。祈福,呵那根本就是表象。
柳熹微皺著眉頭看他,半晌搖了搖頭。就是做給眾人看,讓人覺得他沒有威脅
沈君牧“
嗯”了聲,要是真心,又豈會收留馮懷云在身邊。
柳熹微輕輕嘆了口氣,卻又覺得十分可笑。
既然鐵了心要讓人認為他與世無爭,至少該藏好尾巴。
此時,柳屹和馮懷云從柳熹微身前走過。
“想必這位傾城之色的女子,便是名動天下的柳姑娘吧”
柳屹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最終停在了沈君牧臉頰上,笑道“二位當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只可惜啊”
“姑娘這容貌,在九洲怕也找不出第二個。難怪程公子和云瀟的小郡王會念念不忘。不過,小郡王對姑娘所做之事,確實令人氣憤。”
他緩緩搖頭,語間多有惋惜。
柳熹微聽得奇怪,笑道“殿下這話聽得我很是糊涂。我拒了云槿求婚,他便做出那樣的事,難道還要我求著嫁給他”
“姑娘說得都對。”
柳屹笑著點了點頭,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馮懷云。
馮懷云臉色淡然,瞥了眼柳熹微,“柳掌門可真是厲害,年紀輕輕就名動天下。如今,神符宗和云海宮追隨姑娘,就連我馮家也聽命于你,可真讓人敬佩。”
在場的誰聽不出來,這話音中滿是嘲諷
眾人紛紛看向柳熹微,等著她的反應。
柳熹微斂眉笑了笑,聲音自然也高了幾分。
“馮先生這話說得,我可不敢茍同。神符宗和云海宮以及無意門追隨我,是因覺得我有實力。可馮家”
她眼間露出嘲諷,緩緩搖頭,“馮家也算是京都名門,落到今日這般田地,卻是因馮先生不作為,且心狠。想那馮崢小小年紀,居然因你貪念差點身亡。我就是看著她可憐,所以才出手。至于馮家是不是要追隨我,那是現任家主馮懷仁的事。”
說著,柳
熹微目不轉睛盯著馮懷云。
“你已被馮家除名,又有何資格管馮家的事”
此話一出,馮懷云臉色陰沉,“柳掌門,萬事給自己留點后路。”
“后路”
柳熹微臉上笑意越發濃了,挽著沈君牧的胳膊又緊了幾分,“你覺得,我需要后路嗎”
話音落地,所有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柳譽和蘇月華神情很是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