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窈看著眼前這一幕。
眼前的少女哭得是如此真情實感,仿佛真的很傷心難過,可是只有師窈才知道,哭泣對這個妹妹來說,簡直像家常便飯的一樣容易。
再怎么想不通,她現在都明白過來了。
師昭陷害她。
師昭是故意中招的。
師窈站在原地,冷冷看著顏嬋懷里的梨花帶雨的少女,冷笑道“師昭,你自己捫心自問,到底是我不信任你,還是你自己心底有鬼”
心里有鬼
師昭嗤之以鼻。
她得逞了開心還來不及,從來不會心虛。
顏嬋輕拍著懷中少女的背脊,感覺到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又看師窈還如此不知悔改,遂冷聲道“師窈你還不知錯”
“長老”
師窈難以置信,沒想到通情達理的顏長老如今只幫著師昭,又急急道“這不過是她的苦肉計”
“苦肉計”顏嬋冷淡地重復一遍,素來溫柔的她,此刻也冷了眉眼,“師昭肯為了宗門孤身涉險,她清白與否,本長老和宗主也早已有所驗證,師窈,我當你素來是個聰穎乖巧的孩子,如今竟也是非不分”
“本長老罰你去萬仞峰面壁思過三日,即刻執行”
師窈臉色蒼白了一寸。
她從未如此被誤會過,還想繼續爭論,一邊的同門弟子卻拉住了她,對她搖了搖頭。
別說了。
長老被師昭欺騙,如今不會聽她辯解。
“弟子這就去領罰。”
師窈后退一步,氣得眼睛發紅,刀鋒般冰冷的目光始終盯著師昭。
“長老既然只相信師昭,弟子也無話可說,但是弟子以后會證明,弟子是對的。”
師昭只顧著哭,根本不看她。
好、好的很。
師窈冷笑一聲,轉身要離去,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慢著”
眾人愕然回頭。
只見一個生著鳳眸、面冠如玉的年輕男子,負手踏著外面的寒風,一步步走了進來。
冷峻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他冷笑道“我凌寒的弟子,我看誰敢動。”
執法長老凌寒
他怎么會親自過來
師昭倏然一驚,心亂如麻。
執法長老司掌全教賞罰,職權和修為都高于顏嬋,顏嬋面色也是一變,顧不得其他,上前低聲喚道“凌寒師兄。”
“這師窈居然陷害自己的妹妹”
“顏師妹。”
凌寒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冷漠地打斷她,“我帶回來的弟子如何,我會不清楚她是什么人師妹,你僅聽一面之詞就要定窈兒的罪,是不是太武斷了點”
顏嬋“我不是”
“夠了。”
凌寒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
見顏嬋始終護著師昭,他垂眼,冷峻的目光掃過柔弱可憐的師昭,不由得嗤笑一聲“雖說這丫頭也是我帶回來的,若非是當初窈兒求我一起帶上她,以她的根骨,又有什么資格在靈墟宗待到今日”
“說句不該說的,就算窈兒懷疑她又如何”
顏嬋一怔。
師窈沉默不語,看著凌寒的目光中卻有些感激。
而師昭。
她緊緊抿起唇,心底翻攪一片。
憑什么
憑什么她害人會被嚴懲,而姐姐做錯事卻只會被輕飄飄揭過去
憑什么她活該被懷疑
長老就什么都說了算嗎她就注定被針對了不能還手嗎
師昭耳內嗡嗡一片。
她緩緩放開抓著顏嬋的手。
她不得不示弱,此刻吸了吸鼻子,低頭道“長老教訓的是。”
算她有眼力見。
凌寒冷哼一聲,“事情就到此為止,日后若讓我再看見你不敬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