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對話還在繼續。
“那鎮魂石畢竟是萬年前的祭壇碎片,我原以為那魔頭并不知其中秘密,但師昭既說他已開始研究法陣,看來他知道的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
巫羲笑了。
“鎮魂石里的法陣”
師昭身子一顫。
握著她后頸的手指往下輕輕一滑,淡青色的布料向兩側崩裂,露出極薄的里衣。
指尖又一劃。
里衣崩裂。
之前兩次“練習”,讓他的動作變得十分嫻熟,指尖悠閑得像剝蛋殼。
一塊一塊的蛋殼剝開。
每剝一下,便能感覺到少女的戰栗。
光滑的肌膚在暗室里瑩瑩生輝。
她今日穿的是淡青色的肚兜,漂亮的蝴蝶骨上,那道活結猶如振翅欲飛的蝶。
魔神冷淡地俯視著她。
其實他不是一個冷淡的人。
第一次姑且是意外,但嘗到趣味之后,第二次便不再是意外。
但是欲念于他,和這如煙云般的三界一樣,可隨時玩弄鼓掌,亦可棄如敝履。
無甚可惜。
“會不會是那個叫師昭的弟子撒謊”
“不會,她若信口胡謅,又怎知那是陣法是金色的”
巫羲淡淡重復“金色法陣”
師昭覺得這樣下去必然完蛋,掙扎著想起身解釋,卻感覺身前一松。
糟糕。
師昭又趴了回去。
巫羲慢悠悠抽開那淡青肚兜。
“本尊小看了你。”
她知道的真多。
也許一開始,破解封印放他現世,就是一場有所求的陰謀。
巫羲憎惡被索取。
他活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記不住時間,但最后的一萬零五百一十天,每一天卻銘心刻骨,因為那是一個高貴不可侵犯的天神被踩入泥濘里的故事。
他的每一部分,都被索取來滋養萬物。
不過現在。
他有點體會到索取他人的快樂了。
索取什么呢
“你看起來很緊張。”
巫羲對她做下判斷。
師昭咬著下唇不吭聲,睫毛上沾著水珠。
索取她有趣的反應。
魔神斷開她手腕上的魔氣,將她翻了過來,背脊貼著屏風,正面對著他。
錦繡紗綢紛紛落了一地。
魔神眼睫一垂,看到一片瑩白柔軟之中,細筆朱砂繪制的圖騰。
上古文字極其晦澀難寫,至今失傳已久,只余極少幾個存在于修仙界的圖譜之中,而形狀最為詭秘的“巫”字圖案,是鐫刻在萬年前封神祭壇上的
屬于他的圖騰。
師昭確定他沉默了一秒。
對于如何取悅一個上萬歲的魔神,她這段時間花了很多功夫,想了很多辦法,最終卻想起幼時聽母親曾說過的一句話
“想要討好一個人,不是看他喜歡什么、擁有什么,而是看他失去過什么。”
“失去過的東西,才最令人心動。”
這一刻,師昭無比確定。
她安全了。
師昭自詡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她不會輕易心動。
她口中的“喜歡”“想念”“忠誠”,全都是她為了得到一切的花言巧語。
可是她又十分清楚自己喜歡巫羲身上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