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聞到了血的味道。
那夜,必然是天下正道的不眠之夜。
師昭并不關心,說實話,只要靈墟宗沒被滅了,她就懶得去操心正道存亡,就算她想幫忙,那些長老也會嫌她礙事。
師昭是個自私的人。
與其操心比她修為高的大佬們,她還不如多想想能不能成為內門弟子。
但是她心情不好了。
心情不好的師昭,第二天正好碰到了偷走她儲物袋的人。
當時師昭正在執事堂中交門令,打算用靈石去換一把好用點的佩劍,正好眼尖地注意到,有人將裝滿物品的儲物袋上交給值班弟子。
“這是我近來收集的”
“慢著”
一聲清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眾人驚訝的凝視下,以及那弟子慌亂的眼神中,師昭冷笑著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顧讓眉心一抽。
這少年越看越覺得不對,只怕是師昭是要干架了,連忙上前去拉師昭,“喂喂喂,師昭你冷靜,別在這里挑事啊”
執事堂挑事,她這是皮癢欠揍呢
師昭根本不搭理顧讓。
這少年湊過來的正好,師昭正愁沒武器,“唰”地拔出了他腰側佩劍,另一只手推開顧讓。
顧讓往后踉蹌一步,一抬頭卻看到泛著寒意的劍光。
他的劍被少女握在手中,直直指著那弟子的眉心。
她冷笑,“是你偷了我的儲物袋”
那弟子的眼神顯然是有些慌亂,但一想這是執事堂,很快就鎮定下來,“這、這是我撿的,怎么你想打人啊”
那弟子說話時,顯然底氣不足。
畢竟,師昭的“壯舉”幾乎傳遍了靈墟宗,她瘋起來,真的什么都干得出來。
師昭慢慢走近他。
在那人快要堅持不住時,她眉梢一挑,展顏一笑。
“怎么會呢我可是遵守門規的。”
那笑容透著純潔無害。
她抬手,在那弟子戰戰兢兢的目光下,拍了拍對方肩上的灰塵。
“好自為之哦。”
晚上。
“你們干什么是誰誰在暗算我”
“啊啊啊啊別打了咱們有話好好說”
“啊救命啊殺人了”
師昭抱臂站在山坡上。
顧讓站在她身邊,看著被麻袋套頭的弟子,眼皮子直跳。
師昭冷笑道“打,給我狠狠地打”
“敢偷我的儲物袋,就該知道下場。”
今天的師昭,好像格外兇殘。
顧讓身邊的小跟班們一邊毆打對方,一邊頭皮發麻要知道他們麻袋套頭的弟子可是筑基期的,為了不被反殺,他們還特意在麻袋里加了大劑量的迷藥,讓對方渾身乏力。
那些弟子一邊戰戰兢兢地對對方拳打腳踢,一邊心里默默祈禱到時候要報復記得找師昭,千萬別找他們。
那人聽到“儲物袋”三個字,也認出了師昭,一邊捂著腦袋在麻袋里打滾,一邊嘶叫道“師昭你給我等著你敢這么對我,我勢必要讓你后悔莫及”
師昭輕笑。
“是嗎”
她提著裙擺,慢悠悠走下山坡,一步步走到那弟子面前,一腳踩在了他的身上,踩得他“嗷”地發出慘叫。
她低頭,湊到那人耳邊,慢慢道“別以為我不記得你。”
“就算這次儲物袋不是你偷的,你就敢發誓你沒針對過我嗎”
每一個欺負過她的人,她可都算的明明白白。
她很記仇。
對方掙扎的幅度顯然小了不少,被師昭這陰惻惻的語調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連那些站在一邊的小弟子們,都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少女漂亮的側顏在月下如同鬼魅。
她的聲音幽幽的,像是在索命
“當初你強我弱,你們看我不爽可以欺負我,現在我強你弱,那么我不爽也能欺負你們。”
“想報復啊,可以。”
她的聲音有些苦惱,像是在認真思考“那我要不要趁著還沒被報復,先把你滅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