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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那弟子最后是哭著求饒悔恨,就差沒寫下懺悔書,才勉強被師昭放過。
顧讓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筑基期弟子,一個能吊打師昭的筑基期弟子,就這么被師昭恐嚇得連站都站不穩,差點留下了一生的陰影。
顧讓想起自己被威脅的經歷,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許。
但就算這樣,顧讓發現,師昭近來的心情也并沒有好轉多少。
對外裝出一副無害的樣子,尤其是在顏嬋長老面前。
一到私下里
卻像被誤踩尾巴的野貓,兇得要撓人。
師昭這種喜怒無常的狀態,一直維持了大半個月。
直到宗門大比開始。
宗門大比,乃是靈墟宗每三年舉行一次的內部比試,由門中同階弟子互相切磋,點到即止,以此算出排名。
外門弟子之中,只有比武拿到前十之人,才可晉為內門弟子。
而內門弟子中,亦只有前十,且被長老看中的弟子,才可晉為真傳弟子。
而整場比武之中,拿下第一之人,便可成為首席大弟子。
首席大弟子只有一位,每三年便會更換一次,歷年來,要想成為靈墟宗的首席大弟子,至少也要金丹期修為。
而近五屆中,只有一人獨霸第一。
文慈長老門下的清言。
整整十五年。
金丹期的少年仙君清言,獨霸魁首,無人能敵。
而萬年第二,正是宗主的親傳弟子藺揚,原書中的未來宗主。
師昭穿著淡青色的外門弟子服,和所有外門弟子一樣,恭敬地站在最不起眼的隊伍末端,隔著烏泱泱的人海,仰視著長階之上高臺。
高臺之上坐著的,是靈墟宗地位最高的宗主和長老。
他們高高在上,威嚴冷漠。
至少是化神期的大能。
而他們下方坐著的,則是那些負責掌管雜事的、較低一級的長老,譬如顏嬋和白梧。
再下方,便是那個清冷肅殺的清言仙君。
少年背著佩劍,身影挺拔,黑眸幽深疏離。
再下,便是那些端坐兩側的親傳弟子,以藺揚為首,冷漠地睥睨著腳下的萬千弟子。
真是高高在上啊。
師昭和他們的距離如同天塹。
她上輩子,就是這樣仰望著,望了一輩子。
師昭垂下眼睫。
她袖中手輕輕攥起,眼底盡是欲望與貪婪。
她想坐到最上方的那個位置。
她不急。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
師昭垂頭聽著長老訓誡,等到大會結束,便隨著人潮退下,來到凌云峰的比武臺。
首先是外門弟子比試。
最開始的比試很簡單,按照往屆排名,排名相近的弟子先互為對手,師昭分配到的是個才入門三年、煉氣初期的小弟子,直接一招將對方揍了下去,成功過了第一關。
但她若想晉升,至少要比試五次。
對手只會越來越強。
師昭贏了三次,報廢了兩把劍,第三場的最后,甚至開始了近身肉搏。
低價靈石買來的小鐵劍,根本不禁打。
對面那么好的裝備究竟是怎么來的
她甚至聽到有人在暗笑“你看她,那把劍上全是裂口,這是打算用裂口卡死對面嗎”
師昭“”
她好氣。
師昭大半夜睡不著,甚至開始掰著手指頭算,自己還需要使喚破妄砍多少樹,才能換一把耐用的寶劍。
就在此時,魔劍破妄倏然掠入屋內。
“嗡嗡嗡。”
它對著師昭上下顫動,似乎很激動。
師昭“干什么”
破妄在空中打了個旋兒,劍柄對著她,示意她抓住它。
師昭遲疑地伸手,握緊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