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感覺如此可怕的壓力,幾乎要將她活生生碾成一灘肉泥。
師昭從前只從古籍上看過以威壓殺人的真正強者,但這是她第一次面對毫無任何收斂的、來自魔神的壓迫感。
讓人幾欲崩潰。
就在此時,一只手從虛空伸出,點在她的眉心。
寒意從眉心迅速向每一寸骨骼流竄,將她打著抖的身子徹底定住。
“師昭。”
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四周。
她牙關咬得死緊,卻強行舒展眉梢,軟聲回應“魔、魔神大人”
一開口,血卻沿著唇角滴下。
她感覺到身上一涼,那只手又在她唇角輕點,沾著血的指尖帶著些許冷意,拂過心口那團柔軟。
“別人的氣息。”
他的掌心倏然縮緊。
師昭忍受著強烈的痛感,面色如縞,睫毛沾淚。
“本尊是不是跟你說過”
那冰冷的聲音如同勾魂,“本尊不喜歡其他人的氣息”
師昭低著頭大口喘氣,拼命搖頭。
她沒有靠近其他人。
她腦海中回憶這些天的種種。
她接觸過的人,除了比武的對手,只有時羽、殷離、顏嬋、顧讓、倪修文。
難道是顧讓和倪修文
可她也只是說了說話而已
而且他怎么會等等,師昭腦海中電光一閃,眼角重重一搐。
她想起殺時羽的時候,她感覺到一束陰冷的目光在身后若有若無。
難道是他
他那日真的去了
他看見了倪修文攙扶她
“不聽話的孩子。”
那只手掐住她的喉管,明明是毫無起伏的嗓音,卻聽出一絲罕見的薄怒。
她被迫仰起頭,看到黑暗中那雙金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是驚人的美。
卻透著不悅。
“看來,本尊需要好好懲罰你。”
青年拂袖。
“魔神大人”
師昭拼命放軟語調,想讓他心軟,卻被甩落在地,身上的禁制解開,她無力地伏趴在地上,凌亂的長發擋住小臉。
她看四周的邪靈朝自己飄了過來。
那邪靈架著她,將她往殿后拖去,師昭想掙扎尖叫,余光看到魔神冷峻的側影,死死咬住了唇。
不、不行。
她不能慌。
巫羲是沒有感情的,她用這種方式讓他動情,幾乎是不可能的。
無法日久生情,因為他已經活了上萬年。
更無法讓他產生憐愛,因為他不會為任何人側目。
那她要怎么辦
就永遠小心翼翼地奢求他的“賞賜”嗎
師昭狼狽地被拖行在地上,沒有再掙扎,任憑那些邪靈將她丟進一方寒潭里。
那水的溫度冰冷刺骨,凍得她四肢失去知覺,血液從腳踝一滴滴開始冰封。
師昭難受得要命。
可是她沒有掙扎,她咬著自己的唇,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掙扎反抗。
她要“心甘情愿”地被他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