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魔神又親自將她抱回了住處。
“巫羲”
黑蛟聽到她昏迷中這么喊他。
她好大膽,甚至不叫“魔神大人”。
黑蛟惶恐地看向眼前的青年,原以為他又會被激怒,誰知他垂著眼睫,像是在認真地思索什么。
“因為比起臣服,更多的是喜歡。”
魔神大人,是敬稱。
巫羲,是愛稱。
巫羲忽然信了她的喜歡,他挑起眼尾,諷刺地笑了。
“可笑。”
萬年前人族殺他分尸,萬年后有人說喜歡他。
可笑至極。
巫羲眼底的恨意一寸寸加深,四周平地掠起陰冷的風,迅疾拍打著窗欞門板,黑蛟惶恐伏地,唯恐被魔神的怒火波及。
很快,那風又徹底息止。
魔神轉身離去。
背影冰冷,瞬間消失在黑暗里。
師昭元氣大傷,接連幾日,她都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少女的小臉白到幾近透明,眼睫無力微闔,長發經過潭水洗滌,烏黑明亮,隨意地搭在肩頭。
巫羲坐在床邊。
他摸了摸師昭的頭,每摸一下,她都會順從地用額角輕輕蹭一下。
仿佛享受極了這樣的時刻。
她抬眼,眸光無力地望著他,“魔神大人。”
“您再摸摸我好不好呀”
她清透的眸底倒映的影子皆是他。
“好。”
魔神眸光深深,他不明白她為何如此喜歡,但他的確待她溫和了不少。
巫羲骨子里是殘暴的。
師昭以前不以為然,后來刻骨銘心地體會到了,可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因為畏懼而遠離他。
除了她,這世上已經沒有不畏懼他的凡人。
他的手沿著她的臉頰往下滑,落在瘦削的肩頭,她抽痛般地抖了一下,輕輕咬住下唇,像是強忍著不哭。
就是這副泫然若泣、半哭不哭的樣子,最是撩人。
引人無限遐思。
她察覺到巫羲在看她,顫著手腕,扯開身上的被褥,貼了上去。
“我好久好久沒有和您親近了。”
她抓著他的手往下探去,“您看,我可想您了。”
師昭邊說邊哭。
她如今的情況,最好是乖乖躺著,可她偏偏要趁著這種時候拼命地哭一場,用新生的肌膚引誘他,用眼淚讓巫羲垂憐。
男人也許都喜歡這樣的。
師昭很快就平躺在了榻上。
她偏過頭去,緊張地咬住下唇,巫羲已是輕車熟路,很快,酸酸麻麻的感覺從腰間傳來,恨不得將她斬斷成兩半。
可就在她難受得要暈過去時,絲絲涼意從青年掌心傳來。
所有的痛都消失了。
她愕然睜眸,看到突然罷手的巫羲薄唇抿得死緊,定定看著她,眼底翻騰著復雜的情緒。
許久,他抽身而退,長臂一伸,把她攏進了懷中。
師昭僵硬地靠著他的胸膛。
“沒必要。”
頭頂傳來低低的聲音。
“本尊明白了你的心意。”
她埋著頭,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感覺到身子被被褥重新包裹住,聽他略有些煩躁地說“既是如此,本尊不再計較你的忠誠,允你與他人靠近。”
“但你”
“不可欺騙本尊。”
師昭眨了眨眼。
她眼眸濡濕而柔順,一字一句道“昭兒發誓,一定不會騙您。”
是夜。
師昭的肌膚終于不再那么疼痛,她得到了巫羲的許諾,終于放松下來睡了一個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