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為了這個機會準備了很多,但是機會真正從手中溜走時,她卻并沒有那么可惜。
不過是個內門弟子之位而已。
當她真正有了實力,這些虛名都無法再阻礙她。
雖然心里這樣想,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夜里還是蜷縮成一團默默流淚,一副錯失機會很難過的樣子。
但只要巫羲一來,她就不哭了。
巫羲只要一走,她便又開始哭。
久而久之,就算遲鈍如巫羲,也會察覺不對。
他消失在狹小的屋內,然后出現在了三步之外的門外。
門外守著的黑蛟
黑蛟愣愣地看著魔神大人貼著門板,和他一起聽墻腳。
細碎的嗚咽聲斷斷續續。
比這呼嘯的北風還令人心慌。
這丫頭仿佛是水做的,能自己哭上一整夜。
巫羲煩躁地擰眉,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樣,看她能悄悄哭多久,就是不走。他不動,一邊黑蛟也不敢動,兩個魔頭就這樣聽小姑娘哭了一晚上。
這還沒完。
后來幾晚,師昭甚至開始說夢話。
一會叫著“魔神大人”,一會叫著“巫羲”,一會哭著說“我不想死”,一會又呢喃著“我好喜歡您”。
黑蛟“”
好家伙。
黑蛟大開眼界。
是真睡還是假睡,其實單憑氣息都能感覺到,但是他們不知道,師昭私下里讓顧讓找過會導致夢魘的鬼藤,將其入藥,即使是在夢里,她也是下意識哭泣偽裝。
師昭演戲的功夫,可是鍛煉了兩輩子的。
她夜里哭,好不容易哭著睡著,便又開始說夢話,直到驚醒,又默默蜷縮著發呆。
魔神自己都困惑了,原本他已經信了,可到底也沒見過這樣瘋狂的,又問黑蛟“她就這么喜歡本尊”
黑蛟“是、是吧。”
魔神問殷離“喜歡令人如此反常”
這個食髓知味、貪于歡好的青年,近日甚至不想碰她。
一觸及那雙淚眼,就不想讓她哭得更厲害。
殷離卻道“神尊大人不必去理會她,我看她只是做戲,之前分明好端端的,何故突然這般”
因為
他差點殺了她。
那天他真的動了殺心。
巫羲成魔之后一直這么喜怒無常,他的體內凝聚了太多的怨氣,發怒根本不要理由,一旦發怒就會控制不住去焚毀身邊的一切。
越靠近他,越容易萬劫不復。
如果不是師昭在水底沒有反抗,還一遍遍地叫他,那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么。
世人面對他的怒火,從來都是膽怯恐慌的。
沒有人心甘情愿。
巫羲從屋外走進去,床上發怔的小姑娘一看見他,就赤著腳跑下來緊緊抱住他。
她不斷地呢喃“魔神大人,魔神大人您終于來了,我好開心,您是來陪我的嗎”
她一邊重復著,一邊去脫自己的衣裳。
外面的黑蛟一看不對,連忙背過身軀。
少女赤裸地站著,懇求他“您疼疼我好嗎”
這種感覺真奇怪。
就好像,如果眼前這個小姑娘不被他抱一抱、親一親,她就會難過得死掉,她每天活著只是為了見到他,就像是為他而生的一樣。
就像養在家里的小貓,每天眼巴巴地等著主人歸家。
巫羲其實被取悅到了。
他摟緊師昭,大掌劃過她的細腰豐臀,她把頭埋入他的發間,在他饜足之后,軟聲問“我可以來找您嗎”
“嗯”巫羲側眸睨著她。
她趴在他膝頭,細嫩的雙臂纏繞著他的大腿,說“如果我想念您的話,可以讓黑蛟帶我來見您嗎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無論您在不在幽月山,正在做什么。”
魔神不在幽月山的時候,一般是在殺人。
那雙蠢蠢欲動的眼睛,一看就不像是會害怕鮮血的。
其實魔神最想開刀的宗門,是離幽月山最近的靈墟宗。
遲遲不屠上山來,不過是為了方便養著這丫頭。
但他還是微微俯身,指腹擦過她的唇畔,說“可以。”
話畢,她又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