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一飲而盡。
顧讓肯下屋頂了,但氣氛仍然尷尬而沉默。
這群少年少女,即使迎面撞見了,也沒人主動開口說話。
只有師昭在忙活。
“清言師兄,你這么厲害,你教我練劍好不好”少女主動拎著劍湊過去。
她帶著一臉笑容湊過來,這少年也從來不會拒絕這種小要求。
那邊剛練完劍,少女又興沖沖地捧著錦盒去敲師窈的門“姐姐,我剛買的翡翠簪子,送給你”
師窈“謝謝。”
少女腳底靈活地一轉,又擋在了提著劍路過的藺揚面前,由衷地贊嘆道“藺師兄,你的劍好漂亮啊”
藺揚“哼。”
小麻煩精,別以為夸他的劍就能討好他了。
這幾人其實都已經冷靜了下來。
一邊覺得對方是個傻逼,一邊覺得自己也挺奇怪的,怎么后來就能吵起來
有了師昭的摻和,幾人的氣氛顯然好了不少。
連店小二都悄悄對師昭表示佩服。
“果然還得是姑娘出馬,你那幾個朋友啊,看起來都不好惹。”
師昭笑“他們只是拉不下臉來而已。”
而她,根本不在乎這些。
若是前世,不可一世的小郡主從來不會低頭,她永遠記得自己是誰。
公主之女,天潢貴胄。
她拋不開那份驕傲,即使下場再慘,她都不會跪地求饒,寧可墮入魔道被人殺死,也不愿意在破廟里靠雨水茍且偷生。
而現在呢
她能假惺惺地哭,能對所有人笑,能不顧一切去求愛。
清言等人雖然一天都沒有說話,但一到子時,他們還是不約而同地出城去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東南西北各一人。
而師昭,誰也沒跟。
她被他們托付給了“元溪”。
這神出鬼沒的散修夜里回來了,甫一出現,便被師窈叫住。
姐姐親自拉著妹妹的手,來到元溪的屋外,主動請求道“家妹受傷了,不知閣下今夜是否方便幫我保護一下昭兒,直到天亮。”
師昭尷尬地低著頭。
那青年淡淡掃了她一眼,很快答應“好。”
“她今夜便跟著我。”
師窈展顏一笑,清冷的容顏登時染上一層暖色,如春水乍暖,對著巫羲抿唇一笑“多謝。”說著,她又轉身叮囑師昭乖乖的不要亂跑,不要給元溪添亂云云。
等姐姐走了,師昭才松了口氣。
“砰。”
房門重重闔上。
天旋地轉,她被青年抵在了門板上。
她的后背抵著僵硬的門板,背后凸起的門閂硌著她,微涼的觸感透著衣衫傳來,這身柔軟的青紗被那人攥在掌心,纏繞著她的手腕,往上沉沉一壓。
她倒抽一口冷氣。
想要動一下,卻被他卡在臂彎里,連雙腿都被他的膝蓋抵著,無法動彈。
“喝酒了。”
巫羲開口,嗓音如碎冰。
濃烈的女兒紅酒香,反倒將別人的氣味給壓了下去。
師昭抬眼望著他,“您不喜歡我飲酒嗎”
她的眼睛亮得如照入幽曇的月影,波光流動,猶如春葉沾露,盈盈動人。
她今天很美。
睫毛卻不住地顫著,透著破碎的美感,引誘人揉碎她。
如果他說不喜歡,她一定會立刻發誓,說自己再也不喝了。
魔神沒有回答,而是隔空喚出魔修,讓他們送來佳釀。
幽月山的酒入喉,和潭水一樣涼,但燒起的熱意也迅猛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