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昭兒”
師窈懷疑自己看錯了,疾步上前要碰她,顧讓卻微微往后一退,“別碰她她傷得很重”
不用他說,師窈也看見了。
少女鬢發凌亂,鎖骨處鞭痕猙獰如蜈蚣,沒入衣襟內,漂亮的裙子被都幾乎被抽成了碎布,裸露出來的肌膚透著焦黑。
那是烙鐵的痕跡。
鞭痕一層又一層,皮肉被抽得翻了出來,又被烙鐵燒得焦黑,深可見骨。
師窈從未見過這樣恐怖的畫面。
她臉色白得嚇人,幾乎站立不穩,胃里一陣陣泛酸,惡心得像吐,眼睛又酸得發疼。
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酷刑。
師昭這么小的丫頭她才十九歲啊,還是個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啊,怎么受得住這樣的酷刑。
師窈往后踉蹌一步,被藺揚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捂著臉顫抖著,那雙清冷秀麗的美目布滿自責和內疚,“都怪我,是我的錯,是我枉為姐姐,我、我甚至”
她甚至在昭兒被抓走后,還懷疑她,認為她不會有事。
只因有人說了一句,是師昭推下的葉鸞。
她便信了。
她又信了外人,沒信自己的妹妹。
師窈眼底涌現巨大的哀慟,喃喃道“昭兒,對不起,你別怕,姐姐不管付出多大代價,一定會治好你,你先暫時等一等,等會去姐姐給你療傷,別怕,不會留下疤痕的。”
她一連說了無數個“別怕”,不知道是哄妹妹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小姑娘艱難地睜開眼睛,“姐姐,我沒事。”
她越是這樣說,師窈便內疚。
結果就在他們說話的剎那,周圍陡然出現淡淡黑色薄霧,那霧氣越來越濃郁,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攜著黑云籠罩在整個通安鎮的上空。
一道冰冷的寒光朝他們刺來。
“小心”
清言立刻一拽師窈,衣袂翩然掠起,迅速和她換了個位,穩穩擋在顧讓和師昭面前,少年手中劍鋒飛快地揮出一道咒紋,在空中橫向一劈,將那道光直直斬斷。
爆裂的魔氣鋪面而來,陰風鋪面,少年又冷靜地捏出一道透明結界,護住身后所有人。
越來越多的魔氣從四面八方而來。
清言記默念法咒,召出隕星幡,“去”
七道幡影飛速旋轉,在空中結成一道巨網,淡藍色的光割開迷霧,頃刻間震開所有魔修。
這是師尊給他的化神期法器,雖用金丹期修為駕馭極為艱難,但清言身為靈墟宗的首席大弟子,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不僅僅是在擂臺之上從無敗績,更是身經百戰。
與器靈溝通,不在話下。
少年眉目凜冽,體內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法器之中。
就在這時,倪修文想起什么,沉聲道“不好,這里修為最高的魔乃是化神期的蛟龍,千萬不要被拖住。”
化神期
蛟龍
難道是當初秘境之中那個
眾人臉色同時一變,清言收幡道“御劍撤離。”
就在此時,磔磔冷笑從四面八方傳來
“敢劫獄,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那道聲音聽著陰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我勸你們這群不自量力的人,立刻乖乖給我束手就擒,我還能看心情饒你們一命,不然的話你們,還有慕白澤那老家伙,都要為此付出代價。”
這聲音
師昭睫毛一顫。
藺揚驚道“不對,這些魔怎么知道宗主在城”他話沒有說完,立刻被清言以眼神打斷。
藺揚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嘴,立刻噤聲。
宗主和長老在城外結下殺陣,他們今日非但是要成功劫獄,還要想辦法將那些魔修引到城外,只要這樣,即便是化神期魔修在此,勢必也會有去無回。
這是他們定下的計劃。
一邊捂著嘴,他一邊心驚肉跳,那魔修說的是什么意思難道他們知道宗主在城外如果這樣的話,宗主會不會
可他們顧不了那么多,只能先帶著師昭艱難往外逃,可師昭身上的鐐銬重若千斤,顧讓已經要堅持不住,腳下的飛劍頻頻搖晃,砸在地上多次,再也飛不起來。
無法御劍。
他們只好徒步。
“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