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意思的是,這第二任,也同樣沒活過半年。”
顧讓豎起三根手指,輕輕晃了晃,“三任妻子,都是病故,說出去誰信就這,他居然還敢再娶。”
坊間給出的解釋是齊子湛至今無后。
所以怎么也得再娶個夫人延續香火,這齊將軍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是個克妻的命,大肆捐錢修建寺廟,意欲積攢功德。
簡直好笑。
顧讓打聽出這些時,甚至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話本子都沒這離譜。
為國為民立下戰功的大將軍,唯獨害死了自己的枕邊人。
顧讓已經對這個齊將軍徹底沒了好感,說完就拖開一邊的椅子坐下,正好面對著師昭。
這少年翹著二郎腿,看著側對著自己的師昭,手癢得沒忍住,用力薅了一把她的毛。
“喵”
大白貓猛地扭頭,伸出爪子要撓他。
顧讓桃花眼蕩漾著笑意,笑露出一口白牙,“摸一下怎么了”
她的毛很蓬松。
又記香又軟。
等她變回來就摸不到了,顧讓想趁機多摸幾把。
他又伸出手指去摸她的耳朵,師昭又伸爪子去擋,這少年早就料到她的動作,手指虛晃一招,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她的腋窩,仗著自己力氣大,在貓兒凄慘的叫聲下,把她強硬地拖進了懷里。
周圍幾人投來不滿的目光。
清言“顧讓。”
師窈“你別欺負她。”
藺揚扶額道“姓顧的,你能不能認真點”
“好了好了。”顧讓笑得賤兮兮的,用力揉了揉師昭軟乎乎的肚子,滿不在乎道“你們說,我聽著呢。”
清言瞥了一眼他懷中的師昭,不動聲色地皺眉。
幾人又回歸正題。
“倘若真是你們調查的這樣。”師窈神情凝重,嘆息道“那姜四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只是在查出確鑿證據之前,我們沒有立場貿然插手她的婚事。”
清言說“我認為,突破點在那蛇妖身上。”
師昭和清言觀點一致。
那蛇妖和之前巫羲殺掉的那只,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本來師昭想去讓黑蛟去抓那只蛇妖來著,直接暴力盤問,魔族手段殘忍,她就不信那蛇妖不招,誰知道黑蛟那個蠢貨,直接把她丟到魔神大人面前了。
一番撒嬌過后,師昭已經忘了自己是想干什么了。
那蛇妖也機警。
自上次險些被清言所殺之后,它就再也不曾出現過。
師窈說“我們先靜觀其變,藺師兄,你和顧讓先盯著那齊子湛,我和清言去盯著姜青嫵。”
“好。”
幾人商量完,時辰已經不早。
為了不引人懷疑,清言便起身,打算先將師昭帶回去。
偏偏顧讓已經摸上癮了,根本不愿意撒手,依依不舍地抱著師昭起身,“我和你一起送她。”
清言“”
師昭“”
沒有人拗得過顧讓。
顧讓抱著懷中的貓,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頭,清言便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后面。
穿過拱門,行至拐角處,前方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伴隨著女子的低泣。
不妙。
有人。
顧讓眼疾手快地拿廣袖掩住師昭,往清言身后一撤,飛快地轉過身子,不讓他們發現師昭。
清言一怔,腳步漸緩。
抬眼時,正好對上少女哭得紅腫的眼。
是姜青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