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纖弱的身子立在風中,鬢發散落,臉頰依稀有鮮紅的巴掌印,盡顯凄婉。
她正被幾個奴仆押著,衣衫凌亂,珠翠玉釵也掉了一只,雪白的容顏滿是淚痕。
丫鬟阿桃慌亂地追在后頭,不住地叫著“姑娘”。
沒想到會撞見清言,幾個下人也是一愣,姜青嫵哭腔登時止住,慌亂地偏過頭,目光躲閃,有些不敢直視少年清潤的目光。
對方的目光仿佛是尖銳的刀子,割得她臉頰生疼。
她只想趕緊離開這兒。
至于那些狼狽、不堪、凄慘,她不想再被其他人看見了。
尤其是他。
她倉皇地往前走了幾步,即將從少年身邊擦肩而過時,忽然悲從中來,到底記還是忍不住,低低叫了一聲“清言公子。”
少年止步。
他轉身,緩聲問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姜青嫵怔怔看著他。
少年的目光太過于清澈坦然了,猶如一泓透亮的月光,能照亮所有人心底的陰私,讓人無所遁形。
她原是想告訴他,她要出嫁了。
也想問他,他對她究竟有沒有感情
她看著他清冷疏離的眼睛,忽然就什么都問不出了。
“沒什么”姜青嫵低下頭,輕輕道“只是上次公子幫我尋貓之事,我尚未來得及答謝,今后只怕也沒有機會了”
清言看著面前單薄脆弱的少女。
“姑娘不必客氣。”他薄唇冰冷,微微垂睫“多多保重。”
“公子也保重。”
一邊的顧讓興致勃勃地打量著這氣氛詭異的兩人,眼睛里的八卦之色簡直快要溢出來了。
心道這清言表面上不茍言笑,是個正人君子,實際上也挺會玩,居然釣到了這刁蠻小姐的芳心啊。
別看只是說了一句話。
那四姑娘簡直要把“心動”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顧讓不理解這種一見鐘情,只覺得這畫面怎么看怎么酸到掉牙,肉麻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這要是他不對,他才不會有這種肉麻的時候。
等到那四姑娘離開,顧讓才意味深長地調侃道“可惜了,郎無情妾有意呢。”
清言冷冰冰地掃了他一眼。
顧讓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清言指了指他懷里的貓“該讓她回去了,你再抱得緊一點,她就要被你悶死了。”
顧讓“”
姜青嫵被關回了閨房。
奉刺史之令,那些下人將大門牢牢鎖死,又在外面層層把守,確保四姑娘無法溜走,五日后能順利出嫁。
師昭搖晃著脖子上的小鈴鐺回來時,看到姜青嫵伏在床上哭。
仿佛已是瀕臨崩潰。
師昭輕輕躍上床,趴在少女面前注視著她,低頭舔了舔她的手背。
權作安慰。
師昭不能救她。
她甚至要保證姜青嫵成功出嫁,引蛇妖再次出現,再隨她一探齊子湛,確定齊子湛是否與鎮魂石有關。
姜青嫵哭著哭著便累了,就這樣趴在枕頭上入睡,師昭守在她身邊,也聽著風拍窗欞的聲音睡著了。
師昭這一覺睡得不安穩。
許是因為體內留下了咒印的緣故,師昭睡得極淺,因為不適感醒來時,身邊的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窗外夜色如墨,檐下風鈴叮咚。
她頭疼愈烈,瞇起眼睛。
能夜視的貓眼穿透黑暗,看到屏風外飄蕩的影子。
如霧般的煙羅織錦在空中搖晃。
這是
師昭陡然清醒過來。
她難以置信,飛快地跳下床繞過屏風,看到懸掛在房梁上奄奄一息的少女,她面色青白,幾近瀕死,身子還在因為窒息而輕微掙扎,說明剛自縊不久。
師昭情急之下跳上桌案,去撞那些花瓶。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