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羲唇角劃過一絲冷笑,“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敢動他的人。
他忽然低眸,看著小臉蒼白的師昭,瞇起眸子,“今日,來做點不一樣的。”
“啊”
師昭呆呆的,什么不一樣的還能怎么個不一樣法
她胸部以下皆浸在水里,忽然被一抹更加冰冷的觸感緊緊攥住,脹麻酸痛,她低喘一聲倒在他胸口,他又單手握著她的下頜,命令她“親本尊。”
“”
師昭有些跟不上他。
他說什么她都照做不誤,于是笨拙地去找他的唇,偏生在水里站也站不穩,牙齒不下心磕到了他的下唇,嚇得她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
話未說完。
巫羲低頭親住了她。
他的大掌抵著她的后腦,將她摁在冰冷的池壁上,師昭嗚咽一聲,像小動物發出悲鳴,卻被他一一吞噬殆盡,她茫然瞪著無辜的杏眸,看到巫羲低垂的睫毛、覆霜蓋雪般的眉眼。
他親得認真。
雖然唇瓣之間仍是碾磨,青澀且笨拙。
“那邊似乎有動靜,過去看看”
不遠處又有說話聲傳來,黑暗中出現燈籠昏黃的光,在往這里逼近。
又有人來了。
青年卻巍然不動。
師昭看著月光下他驚為天人的容顏,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近地仔細觀察他,因這青年過于威嚴冷酷,總是讓人不敢直視,就連親吻時,他也鮮少收斂具有壓迫感的目光。
巫羲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她其實不甘心過,但如果讓她重新選擇,她仍然會立刻選擇最強大、最危險的巫羲,她師昭就要配這世上最高不可攀的人,成為最尊貴強大的人。
非但要配,還要讓對方愛上她。
師昭的脊骨一寸寸放松,她的手指也撫上他的后腦,然后,慢慢啟唇碰他。
應該是這樣的。
這才叫“吻”。
她的左手抓著青年放在她腰間的手,拉著他往后,探到她的尾椎骨。
那里。
生長著一根濕漉漉的貓尾。
尾巴浸在水里,不住地搖擺,被他用力抓在掌心,無處可逃;與此同時,師昭唇齒大開,遭到蠻橫的入侵巫羲已經明白了過來,幾近掠奪地攝取她全部的空氣。
“嗚”
師昭雙眸閉了又睜,簡直要和這一汪池水融為一體,站也站不住,晃蕩的水波沖擊著她的胸口,讓她呼吸急促起來。
“四小姐在那里”
不遠處響起一道呼聲。
即將走到水池邊的家丁聞言,又急急往那里趕去,師昭微微一驚,想扭頭去看,一股詭異的酥麻感卻攀上她的脊背,讓她倉皇地驚叫一聲。
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
不同于以往。
若說平時他探入神力之時,是一種蠻橫的入侵,攪得她有些難受疼痛,那如今便是酥酥麻麻的癢,猶如觸電了一般,讓她心魂激蕩,一度腿軟。
體內的真元被催動起來。
身體被溫暖柔和氣息包裹著,她感覺到自己的真元從丹田處涌入心口,又逐漸來到喉間,越來越往上,直至與另一股陌生的氣息融合,兩方糾纏不休、來回拉扯。
繾綣輾轉,引人沉醉。
神識被引導著進入一片混沌之中,她看到自己被打開的靈府,妖氣和清氣在一點點剝離,黑霧之中穿梭著無盡的金光,引導著她向遙遠的黑色深淵墜去,通往另一個地方。
天地之間,瞬間開闔。
她看到另一番天地。
一半是高貴圣潔的萬里層云,一片是濃郁陰森的無底深淵。
無邊無際。
卻空蕩蕩,冷冰冰。
令人無端感覺到一陣窒息心悸,甚至產生了一種被曝尸荒野的凄涼感,好像將要在這片大地上腐爛凋零,又或者是天地之間只剩下自己,無處可去,無地容身,絕望得看不到盡頭。
仿佛只要看一眼就會窒息得透不過氣來。
這是巫羲的靈府
師昭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