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覺,明白過來了什么,青年扣著她的后腦,已然睜開了金黃的雙瞳,唇瓣微偏,沉沉的嗓音在她耳側響起“認真些。”
他捏著貓尾的手緩緩松開,水波在耳畔嘩啦啦響動。
她下顎緊繃,險些脫出他的靈府。
他拿捏著這只小貓,幾近游刃有余,俯視著她沾濕的眼睫,眼底染了笑意,“還是弱了些。”
話音一落,便感覺到她又重振旗鼓,眸光熠熠地望著他。
“是嗎”師昭反問。
有什么靈活地鉆入柔軟的黑袍,一點點去觸碰他早已面目全非的肌膚,做這樣冒犯的舉動,她還并無任何退縮之意,勇敢得不可思議。
他是低估了她。
二人的神識還在那一片廣袤的天地間飄蕩。
她凝視著浩瀚的金光,輕輕蹭他,“您的靈府好冷。”
“讓昭兒來暖一暖。”
她吃痛地蹙眉,水下顯然有些別扭,溫熱的體溫被水波帶走,又因為真元的交融,源源不斷地重新涌出,炙熱一點點熨燙著肌與骨,傳遞到了堅硬有力的臂膀上。
逼仄靈府之中的咒紋開始脫落。
越來越多的金光涌了進來,將壁上黏附的妖氣剝落,惹她在愉悅痛苦之中不斷地起伏。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師昭感覺腰間的手臂逐漸不那么冰冷,于是伸手捏了捏。
咦
這條手臂沒有刀痕。
師昭摸上了癮,又沿著手臂摸索到他的寬肩,隔著柔軟的黑袍,她聽到巫羲問“感覺如何”
她抬眼笑“魔神大人新得的手臂。”
真聰明。
他唇瓣微掠,在少女唇角碰了碰,“喜歡嗎”
“魔神大人的一切,昭兒都喜歡。”
“有多喜歡”
她也在他唇上輕啄,沒有回答,反問道“昭兒可以問問,您喜歡昭兒嗎”
青年的睫毛顫動。
他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她的眼睛,師昭感覺到他眸底有戾氣,有一點茫然,最后一點點散開,只剩下無奈。
仿佛神在嘆息。
“不知道。”
他上癮般地舔祗著這只貓兒,只說“和你在一起,本尊會高興。”
師昭彎眸一笑,尖尖的小虎牙透著開心,“昭兒也是。”
“您開心,我便也開心。”
她的尾巴纏著他,耳朵貼著他,整個人縮在他的懷里,手臂纏著他,幾乎不留一絲縫隙,整個人黏在了他的身上。
目光透過巫羲清淡的眉眼,看到遠處晃動的光影。
那是一排燈籠的光。
不緊不慢,仿佛預示著什么。
人啊,總是難逃過自己的命。
可她偏不信。
師昭的眼底充斥著猩紅的殺意,卻將腦袋一動不動地靠在青年的頸邊,像貓兒一樣依戀。
她被他抱著從水池中走了出去。
水滴嘩啦啦灑了一路,又被放在假山之后的石墩之上。
淡淡的神力縈繞著她纖細的腰肢,憑空變出華美的紅裙,貓耳隱入了發間,長發被風一點點掀起,像是山野里的精怪美人。
也許是因為雙修象征的意義與體修截然不同,就像純情少年經歷的初戀,多少會有溫柔遺留,青年的動作有耐心了很多,她看著他拿出她丟失的劍穗,親手系在她的腰間。
“您要走了嗎”師昭仰頭問他。
“嗯。”
她的杏眸乖乖望著他,看他摸了摸她的頭,要轉身,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又撲了過去。
她抱著青年的背,掂著腳尖,湊到他耳邊。
貝齒一咬他的耳垂。
“放肆”他抬起眸子,瞳底微暗,師昭又大著膽子舔了一下。
“”
“昭兒會想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