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一怔,旋即輕笑,“公子可真開不起玩笑。”
“開玩笑”
“是啊。”少女理所當然道“您逗弄戲耍于我,欺瞞了我許多事,我為什么不可以也戲耍你呢”
“”
清言盯著她,眉頭緊皺。
欺瞞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冷淡道“姑娘在說什么,在下聽不懂。”
“公子真會裝傻。”
那少女輕笑一聲,又悠然坐回軟塌,柔弱無骨一般地倒下去,撥弄著指甲,幽幽道“可恨我養了那么久的貓,竟是只妖,不過幸好她無力反抗,我命人將她捆起來”
少年猝然抬眼,眸底乍寒,“你說什么”
少女歪了歪頭,瞧著他笑,并不繼續往下說。
她笑得甚美。
明明是張陌生清秀的臉,抿唇笑起來的樣子,卻幾乎與另一張臉重合。
清言抬手捂額。
他眼前有重影一晃,眸底血色涌起,不過一瞬又隱退下去。
少年的指骨沉沉作響。
他冷冷道“你把她怎么了”
“你、猜。”
她就是不說。
下一刻,少年身形消失在空中,頃刻間來到她身邊,在她驚呼求助的剎那猛地掐住她的脖頸,少女呼吸斷絕,被迫仰躺在床榻上,被他死死扣著手腕。
“你不是姜青嫵。”
清言雙目如刀,刺得人渾身發冷,字字篤定,“我再問一遍,你把她怎么了”
真兇啊。
兇狠得不像他了。
柔弱的少女被扼著命脈,清晰地看到少年清澈的瞳仁滌蕩著殺意,隱約有一線猩紅混雜其中。
是魔氣。
他的魔氣還未除。
這高傲自持的天之驕子,被視為新一代的少年天才,是正道仙宗的驕傲,肩負著無數重擔。
他獨自扛著這魔煞之氣,讓所有人都沒有察覺,竟硬生生撐到了現在,換作其他人,或許早已道心破碎,潰不成軍。
倔強,又可憐。
少女唇角笑意加深,看著他瞳底的戾氣,故意一般,輕輕刺激他道
“我殺了。”
姜青嫵被暫時安置在魔族營地,黑蛟下了死令,所有魔修都不可以打攪她。
這姑娘每日都蜷縮在床上,靜靜數著日子。
越靠近出嫁之日,她越擔心姜府那邊的情況。
是夜,姜青嫵悄悄走出臥房,來到一片空地之中,怔怔望著頭頂的月亮。
這里是什么地方,她也不知道。
但周圍這些神出鬼沒的人,個個都讓她感覺好可怕。
記她覺得自己好像一腳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姜青嫵站在樹下,極目遠眺,看到不遠處的濃霧之中突然出現一道冰冷的身影,玄色的黑袍與濃稠夜色相融,暗金懾目,凜然淡漠,猶如深淵之下走出的修羅,直逼雙眸。
青年步履從容,冷風鼓吹漆黑的衣擺。
逐漸露出萬年冷寂的容顏。
“你”姜青嫵一怔,看著這突然出現的極為好看的青年,一時愣住,看著他掀起羽睫,露出金色的眼瞳。
周圍的魔修齊刷刷跪了下來。
姜青嫵被他盯著,渾身僵硬,一時忘了動作。
“弱小的凡人。”
“比師昭還弱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