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俯視著她,眉眼帶著一絲困惑,“是你要出嫁。”
姜青嫵不知道此人是誰,但聽到師昭的名字,她強忍著害怕,勉力露出一絲笑容,“是、是我。”
“你有什么特別”
青年攏著廣袖,繞著她慢慢走了一圈,像是在思考。
姜青嫵渾身緊繃。
“沒有特別。”
只有弱。
還膽小、可欺、稚嫩。
這不涉紅塵的青年在淵底待了很久,每次從冥想中醒來,都會不由自主想起殷離的話。
“她居然要頂替旁人出嫁,這對您簡直是一種背叛。”
背叛
有何背叛可言
巫羲對“背叛”二字尤為不喜,沒有人膽敢背叛他,背叛的下場只有死,他也不喜歡自己的下屬認為,師昭對他不忠卻被容忍。
神的每一個決定都應該讓人心悅誠服。
師昭,是最愛他的才對。
他甚至給予她了魂體雙修,這乃是他自誕生于天地以來的唯一一次垂青于人。
為何他們不認為
巫羲思索了這個問題,覺得關鍵或許是在“出嫁”上。
“出嫁。”
他淡淡問“為什么不愿意出嫁”
“我”姜青嫵有些茫然,想說什么,又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巫羲已經沒有了耐心。
他抬起手掌,一道金光侵入姜青嫵體內,將她的意識攪得渙散,再慢慢抽出她的一魂一魄,拂袖將之在空中化為一幅會動的影像。
所有有關姜青嫵的記憶,迅速在他眼前閃現。
一幕幕,如此清晰。
“我殺了。”
“殺了。”
“殺”字刺激著清言的耳膜,少年瞳孔一縮,腦內轟然炸響,猶如長堤潰塌,濃烈的的戾氣徹底席卷而出,血色映目。
掐著脖頸的手再次用力。
少女感覺到頸骨快要被折斷,如果是姜青嫵本人,早就被他活活掐死了,可見現在看似冷靜自持的清言,已經要控制不住魔煞之氣了。
魔氣會誘使人生出心魔。
煞氣會將所有悲觀的情緒放大無數倍,怨恨、憤怒、殺意、嫉妒。
少女無力地掙扎,臉色一點點灰敗下去,那張清秀的小臉卻一點點幻化為甜美嬌俏的面龐。
記“師兄”
小姑娘痛苦地叫他。
含淚的杏子眼對著少年冰冷的眼睛,她看到他眼尾重重一搐,戾氣之中透出迷茫,旋即狠狠閉目。
手松開。
“砰”的一聲,少年往后踉蹌數步,撞得桌案搖晃,他的指骨攥得發青,眼底的混沌和清明還在劇烈交錯。
“師兄”
“師兄”
“師兄你怎么了”
床榻上的少女一疊聲地叫他,一聲比一聲充滿了擔憂。
無辜小臉在他眼前不住地晃動。
清言死死地盯著她,幾乎是從牙縫里蹦出幾個字,“你是師昭”
師昭無辜眨眼“是我。”
“你”清言腦子紛亂,驚怒道“你竟敢”
她偽裝成姜青嫵欺耍他
她用姜青嫵的臉做出這么瘋狂的事她又把真正的姜青嫵弄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