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一直懷疑她,后來因為一樁樁事件,逐漸對她打消疑慮,到如今他本是有些放心她的,但她今日的所作所為,卻讓他又驚又怒。
她簡直是
“師兄你別生氣,我是為了師兄啊。”
那少女見他生氣,又縱身撲了過來,急急忙忙地伸出雙手要扶他,滿面歉疚道“我把姜青嫵救走了,所以我才偽裝成她,師昭不敢欺瞞師兄”
她即將觸碰到他時,清言忍著魔氣往后退了一步。
與她拉開距離。
他抬手召出了佩劍,一劍刺入木制地板之中,手背青筋爆出,低喝道“讓開”
師昭愣愣停住。
清言轉身要離開這里。
師昭愣愣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驚慌消失,眼神變得諷刺和得意。
原來清言也可以這么失態。
他的劍,能斬盡世間妖魔,他的道心,永遠堅不可摧。
如此堅定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被魔氣動搖
師昭雙眸一閉,復而睜開,漂亮的杏眸變得驚慌無辜,又閃身來到清言面前,擋住他的去路,抓著少年的手臂急切道“師兄,你魔氣入體了,你不能就這么出去”
“讓姐姐他們看到了怎么辦師兄你該怎么解釋啊”
輕柔甜脆的嗓音不住地往他耳朵里鉆。
清言猛地扣住她的手。
他眼底有如冰濺,“你知道。”
那雙黑瞳鋒利得要殺人。
師昭身子一抖,像是被少年凌厲的氣場嚇到了,吸了吸鼻子,老實交代道“我剛剛故意偽裝刺激師兄,其實就是為了讓師兄暴露魔氣,因為我聽說這樣才更好根治魔氣。”
“師兄不要擔心,姐姐他們一定不會知道這件事的,我也不會說出去的”
她信誓旦旦地保證。
她殷殷望著少年,不知為何,他覺得她在笑。
她在諷刺地笑。
笑話他。
他的手不自覺加重,師昭腕骨簡直快要被他捏碎,“你給我讓”
師昭把他一推,讓他跌坐在椅子上。
她指尖施法,角落里的熏香登時出現在少年面前。
香氣爭先恐后地鉆進少年鼻尖。記
少女邀功似地告訴他“這就是治療魔氣的香。”
“我可是為了師兄,特意從姜青嫵那里偷來的呢,師兄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師昭俯視著清言,不放過他臉上一絲的變化,感覺到他在運功抵擋,又覺得好笑。
何必這么倔強啊。
接受一下很難嗎
她可不想讓他入魔,雖說有時候清言的確讓她礙手礙腳的,但清言入魔于她并無好處,這樣的人,要么因無法接受入魔而自絕,要么成為殷離趁機報復靈墟宗的棋子,對她來說得不償失。
她彎腰貼著清言的耳廓,輕輕說“這是我們的秘密。”
“我不說,沒有人會知道師兄染過魔氣的,同樣的,師兄也幫幫師妹好不好不要將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好不好”
短短十七載的記憶,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放完。
巫羲靜靜佇立著,一魂一魄斂于他手,冷風掠起漆黑的長發,他睫毛微垂,手指一點,姜青嫵便恢復如初。
“我這是怎么了”姜青嫵茫然抬眼。
她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么。
而眼前,那青年已經消失不見。
巫羲走在空蕩蕩的人間大街上。
出嫁。
成親。
是世間女子最為期待,也最不愿意將就之事。
可是師昭卻不在乎。
巫羲不知道自己出來瞎晃什么,他甚至不知自己走到了人間哪一座城池,不過任何地方的蕓蕓眾生,在他眼里皆是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