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可憐。
巫羲瞳仁閃動,看著她乖巧垂著頭的可憐模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
他沉聲道“本尊沒說過你是寵物。”
魔神從未思考過她算什么,習慣于率性而為、予取予奪,不曉得凡人計較名分與禮節,今日既然已經做了娶她之事,他也沒有不認賬的道理。
“娶了便是娶了。”
就在此時,有什么東西正在飛速靠近這婚房,巫羲眸底金光微閃,下一刻,師昭和他就出現在了黑暗的角落。
師昭瞪大眼睛。
她的目光透過巫羲,看到原本她和巫羲坐的婚床之上,正坐著和姜青嫵齊子湛相貌一模一樣的男女,正在恩愛纏綿。
周圍燭火一晃,猝然熄滅三盞。
妖氣漸漸漫入整個婚房。
這全程計劃,師昭早已一五一十交代過,巫羲不吝滿足。
這魔神一邊漫不經心地玩弄眾生,一邊旁若無人地將少女按在墻上,在她唇角曖昧地輕碾,繼續說著方才的話
“是妻子。”
師昭猛地抬頭。
他正低著頭,她的唇堪堪擦過他的鼻尖,帶起稍許癢意。
“真的嗎”少女吃吃地笑,眼睛亮晶晶的,又問“那您喜歡我嗎”
“”
巫羲不言。
她知道他總是在喜歡的概念上繞不出來,索性換個問法“您為什么要娶我呢”
“本尊要你永遠在身邊。”他從不吝于表露真實想法“有人說,這是要給名分的。”
只要是他不懂的。
別人提及,他都有認真聽。
師昭笑“既然想要我,那便是不討厭,討厭的反義詞就是喜歡,四舍五入便是魔神大人喜歡我啦。”
好奇怪的邏輯。
強詞奪理。
不過,青年還是“嗯”了一聲,大掌揉著她的下巴,“你與別人不一樣。”
少女得逞般地笑。
這兩人靠在黑漆漆的墻角,彼此之間貼得不留一絲縫隙,明明不遠處便是妖氣,象征著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兩人卻絲毫不放在眼里。
不過是只妖。
怎么比得上這溫存來得重要
師昭勾緊青年的脖子,去碰他的額頭、鼻尖、唇角,像只成了精的藤蔓妖,拼命地纏著他胡亂蹭著撒嬌,糾纏不休。
直至再一次靈府交融。
而這婚房的屋頂,清言和師窈皆扎著清爽的高馬尾,穿著深色勁裝,悄悄掀開了瓦片,借著朦朧月光往下看。
捉妖鈴顫動得越來越劇烈。
那蛇妖果然來了。
而床榻之上的男女似乎毫無察覺。
清言看著被男人壓在身下的少女,從他的角度看不到更多的細節,清晰的衣料摩挲聲卻刺激著他的耳膜。
應該是假的。
但是越聽越像假戲真做。
少年皺眉,竭力不讓自己多想。
“師兄”身邊的師窈見他有些心不在焉,秀眉微蹙,心底有些疑惑,但還是又悄悄伸出胳膊碰了碰他。
少年回神,對上月下少女清澈而鎮靜的眸光。
這美貌清冷的少女,正認真地望著他,一邊做口型一邊打手勢,詢問是否下去捉妖。
清言緩緩點頭。
兩人同時抬手,掌心各出現一把寒光凜然的劍。
在那蛇妖即將逼近床榻的時刻,兩人同時一躍,化為一道墜落的清光。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