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昭呆呆的望著對方的背影,身后又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湊了過來,啃咬她的后頸。
是巫羲的頭發。
撓得她癢死了。
她忍笑著往后靠,小聲道“魔神大人這招可真損。”
巫羲說“暫時不殺他。”
因為還有用。
他或許自己也沒發現,之前遇到師昭與人親近,不論是否情有可原,他的怒火不會對她保留,但如今已越來越能控制住暴戾殺意。
他對齊子湛出手,而不是對師昭出手,便是證明。
她故意問“那他要是又對我動手動腳怎么辦”
巫羲沉吟道“本尊給你留個傀儡。”
他冰涼的指尖點了點她的眉心,師昭腦海中登時浮現一道法咒,她在心底默念,眼前登時出現一個和姜青嫵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看著和活人無異。
只是表情并不那么靈動鮮活。
應對齊子湛應該是夠的,如果這將軍真要對她動手動腳的話。
師昭才和巫羲溫存了一會兒,那齊子湛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不再碰她,對她的態度不冷不熱,只是吩咐侍女將她帶去自己的臥房,說今夜還有要事,剩下的洞房花燭就免了。
師昭便老實回去,沐浴更衣,在侍女的服侍之下,臥床歇息。
待到燭火一熄,侍女退下,床上沉睡的少女才突然掀開眼簾。
黑眸銳利明亮。
而另一邊。
四人小隊已經會和。
“我和藺揚去查探了整個將軍府。”
狹小的客棧之中,顧讓手持映月燈這是長老叫他們用以感應鎮魂石的法寶,說“這燈有輕微的反應,說明這里就算沒有鎮魂石,也與鎮魂石有關。”
幾人都有些松了口氣。
他們下山一段時間了,眼看著人間亂成了一鍋粥,他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忙活,卻一無所獲,此刻好歹能找到一點線索了。
鎮魂石可殺盡世間一切妖魔。
只要找到鎮魂石,那些作亂的妖魔全都不堪一擊。
“我們已經捉拿了那蛇妖,奇怪的是,那蛇妖的修為不像無法化形的,每次卻以原形出現,并且齊子湛一點也不怕蛇妖。”師窈看向清言道“他也有蹊蹺,師兄想必也這么想的罷”
收妖無須開膛剖腹取妖丹,但當時清言那么說,師窈何等聰明,立刻就能反應過來,清言是在故意試探齊子湛的態度。
齊子湛的態度也很平淡,仿佛對那個蛇妖完全不感興趣。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這個齊子湛看著遠比姜刺史難糊弄。
“我覺得必須從那蛇妖嘴里撬出什么。”顧讓摸著下巴,突然問道“師昭呢不是說她另有安排嗎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此話一出,登時三人都看向了清言。
清言抿緊唇,眸底微暗。
“姐姐不希望我涉險,顧讓容易沖動,我替嫁之事,便還請師兄替我保密了。”
昏暗的燭火下,甜美帶笑的少女湊近他,在他的耳朵邊說著悄悄話。
這少年惱怒非常,奈何心情稍一波動,煞氣便不受控制。
他只好沉心閉目。
他就那樣端坐著,像一棵筆直的松,而她就是纏繞著大樹的蛇妖,一邊用團扇扇著祛除魔氣的香,一邊還在不住地干擾他。
那香風十分炙熱,又讓人清醒。
他反反復復,艱難隱忍。
“師兄不說話,我便當你是答應了。”
少女在他耳畔笑道“清言師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