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的眉眼、溫柔的雙瞳,猶如畫中走出來的仙娥。
她緩緩將手遞給男人。
被他握緊右手,用力一拽,整個人便跌倒在男人懷里,被他遮蔽在暴雨之下。
“阿若好想你”
女子抱著男人,雙眸盈淚,“阿若已經十年不曾抱過夫君了”
男人含笑看著女子。
那副皮囊下,與齊子湛身形最為相似的藺揚,一邊默念顧氏一族的法訣,一邊暗暗心驚。
這蛇妖居然就是元妻阿若
齊子湛尚且還是普通兵卒之時,他第一任暴病而亡的妻子。
藺揚頭皮發麻。
人妖殊途,誰能想到這千年大妖居然給凡人當過幾年的妻子如今還癡纏不放
藺揚后悔接下了這個任務。
他只當是騙條蛇,誰曾想這蛇妖來頭不凡,就算有迷惑催眠的法咒,他也怪瘆得慌。
但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藺揚俯身,繼續在女子耳邊低低蠱惑,“別怕,我們來日方長,我不會讓他們傷害你分毫。”
“只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溫柔,在這無邊雷雨之中,成為女子心中最溫暖的一束光。
“阿若必須坦誠告訴為夫為夫平步青云戰無不勝的真相是什么”
女子仰頭看著他。
她突然伸手,緊緊抱住面前的男人,湊到對方的耳邊,眼底的混沌變為清明,輕笑道“你猜。”
與此同時,她的眼睛再次化為幽幽的綠。
將軍夫人的住處被團團包圍。
“姜青嫵”的陪嫁丫鬟驚慌地拍門,卻被士兵捂著嘴拖走,屋內被困住的少女卻仿佛什么都沒聽到一般,靠著軟枕昏昏沉沉。
她平躺在床上,青年就壓在她的上方,手指還勾著她的下巴。
“然后呢”
少女困得已經睜不開眼了。
可青年非要騷擾著她,時而捏她的臉,時而摸她的牙,時而撓著她的下巴,像之前他玩弄那只白貓一般。
那白貓會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她哼哼唧唧地翻身,又被他捏著下巴轉過來,金瞳凝視著她,“師昭。”
“魔、魔神大人”
“后來怎么樣了”
她在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睛,胡亂啄了一下青年的唇,乖得令人心軟,他還不放過她,非要知道后來的故事。
為什么那么感興趣啊。
這么無聊的話,不妨去折騰外面那些討厭鬼啊。
師昭只好認輸,緊闔的雙睫微微顫動,甚至無需再去掃那話本子,便能接著講下去。
“書生的妻子選擇成全書生,她決定時常出門,給公主和書生獨處的機會,盡管心里難受極了,可只要能對書生好,她便甘愿。”
“可紙是包不住火的,公主最終知道了真相,逼迫書生斬斷前緣,那書生夜夜看著自己身邊躺著的發妻,他承認自己很自私,無法舍棄已經得到的一切,這上天仿佛是在捉弄他。”
“他想,安排好發妻的出路,或許能瞞過公主,可又發生了一件事。”
師昭說著一頓,微微垂睫,嘆息一聲。
“書生的妻子懷孕了。”
“能有一個孩子,是他們成婚三年來的心愿,偏偏早不早晚不晚,這個孩子來的如此不是時候,仿佛冥冥之中在挽留著什么,書生無法再狠下心來,終于還是放棄了,決心守護自己的發妻,舍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