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窈先選了離她最近的東南。
慕白澤此時亦在東南。
鋪天蓋地的合體期威壓之下,恐怖的靈力幾乎無孔不入,所過之處帶起血色飛濺。
那蛟龍已被打得鮮血淋漓。
背后皮開肉綻,碎鱗不住地從空中灑落,卻還強撐著一口氣在逃。
就在慕白澤打算直接殺了它之時,殷離陰冷滲人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
“慕白澤,上次讓你逃了一劫,你不好好回去當你的縮頭烏龜,怎么今日又來找死。”
黑霧繚繞之中,男人的身影逐漸凝聚成形。
他負手立在虛空之中,那雙陰冷狹長的鳳眸閃爍著瘋狂的殺意。
慕白澤瞇起眼,“殷離,你休得猖狂。”
“猖狂”殷離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仰頭狂笑起來,笑容卻愈發嗜殺扭曲,“區區合體期的廢物,也敢讓本座別猖狂。”
“本座倒是要看看,今日這鎮魂石,你要怎么拿”
殷離話音一落,便拂袖重新揮出一道渾厚的殺招,慕白澤站在原地召出劍靈,坦然迎戰,一時天崩地裂,簡直要將這小小人間夷為平地。
師窈站得遠,看得心驚肉跳。
她根本插不了手。
怎么辦怎么辦
師窈緊緊咬著唇,眸底蒙上一層霧色,硬著頭皮去翻看自己的儲物囊,想找找有沒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法寶。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其中一物之上。
那是一枚召喚符。
她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很厲害的人。
“本君隱世一千五百年,至今不見靈墟宗弟子,卻與你見偶遇兩面,亦算有緣。”
溫潤的嗓音仿佛回蕩在她耳邊。
那時她剛剛墜落懸崖。
那外表極其年輕的白衣男人,微笑著對她這樣說。
她失聲問道“是你幫我突破了金丹期”
男人垂袖轉身,含笑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道“本君可沒這個閑工夫,是你自己天生劍骨,一遇重創便能破境,本君不過幫你治療傷勢。”
“你是何人上次將劍氣留在我體內,如今又救我性命。”
男人挑了挑眉梢,倒是煞有其事地想了想,不太正經道“一個想收你為弟子的人。”
“”
師窈皺眉“我有師門了”
“靈墟宗嘛,我知道。”
“你知道”
“畢竟我也當過一段時間的靈墟宗宗主。”
師窈“”
“唔,算一算輩分,我應該算你的太太太太師祖。”
師窈“”
師窈覺得自己遇到了一個怪人,還是那種不著調的世外高人,但看他氣質清絕灑脫,并不像招搖撞騙之人。
之前他贈她的那道劍氣,也的的確確在秘境中傷了化神期蛟龍。
可是,倘若這真是她的師祖,為何他沒有早早飛升,還滯留在人間
要知道,上上任靈墟宗宗主三百五十年前就飛升成仙了。
不過唯一確定的是,此人的確很強。
是她從未見過的強。
師窈便向此人道謝,端正的態度讓對方頗為滿意,最后離別時,對方還特意丟給她一個信物。
師窈問“這是何物”
“定情信物。”
“”
“好了,不逗你了。”男人忍笑,靠著樹撐了個懶腰,悠然道“這是個召喚符,小丫頭,本君算你命格,倒是個多災多難、險中求貴的命數,日后要遇到的困難還多著呢要是再遇到什么困難,本君許你求救一次。”
“僅此一次哦。”
記憶回溯。
師窈看著儲物袋中的召喚符,又看了看漸漸處于下風、已經負傷的宗主,眸底寒意漸重。
她下定決心了一般,拿出召喚符。
然后。
將它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