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篆被拍出的剎那,這黑夜之中驟然亮起一點白光,猶如一簇微弱的星火,不斷地飄搖、輾轉、升騰,最后陡遇野火轟然炸開,形成萬里燎原之勢。
“砰”
灼熱的風浪將上面纏斗的二人分開。
殷離面色一遍,揮袖去擋,眸底掠過一絲驚駭憤怒。
這力量
比他還要強上許多,幾乎無可抵擋。
難不成是渡劫期
不、不可能
如今天地靈氣凋敝,化神期以上破境極為不易,數千年來能飛升者寥寥無幾,正道怎么可能還會有渡劫期修士
除了殷離震驚不解之外,所有在場的正道,包括慕白澤,也都十分吃驚。
所有人都看著上空。
那清絕白光猶如墜落的星河,炸出星星點點的碎光,隨著冷風消散之后,原本無人的空中出現了一道清雅翩然的身影。
淡銀暗紋的白袍迎風振翅,墨發披散,以一只碧玉簪松松束著,端得是倜儻風流。
分明是在黑夜之中。
那人雙瞳卻斂著一點微光,悠悠地看了看周遭的亂象,微微一笑道“哎喲,這么熱鬧啊。”
這是
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慕白澤已經當先從震驚從回過神來,整個人往后踉蹌了一步,差點腿一軟跪了下來。
“師師師師祖”他失聲叫道。
周圍眾人“”
什么東西
師祖哪個師祖
能讓慕宗主這么震驚地喊師祖一時眾人看著上空的眼神全都變了。
年紀輕一點的修士或許沒見過此人,但單憑氣息也能知道此人有多厲害,更遑論那些和慕白澤同輩的長老,已經震驚地說不上話來。
“弟子慕白澤見過師祖白珩君”
慕白澤當先行禮下拜。
殷離一聽白珩君的名號,當即面色遽變,握劍的手猛然攥緊。其他人終于明白過來此人是誰,也紛紛下拜,神情各異。
白珩君。
當年差點以一人之力覆滅整個魔域,令九州八荒為之震驚,而后作為正道至尊,是靈墟宗數任宗主之中,唯一一個不曾直接飛升、下落不明的祖師。
他已經近千年不曾出現過了,修仙界也流傳著他的許多傳說。
有人傳他可能早已飛升,還有人傳他可能與神秘道侶歸隱了,還有人說他已經死了,如果他還在,正道定不會被魔族欺壓至此。
沒想到今日,他出現了。
一時之間,正道俯首,眾魔遲疑不敢上前,殷離冷冷盯著那人,氣氛竟變得詭異得安靜。
除了站立的眾魔,便只剩下師窈直挺挺地站著。
師窈有點懵。
她驚訝地看著這一幕,腦子里一片混亂,有點搞不清狀況。
白珩君站在空中,看著這些弟子向自己行禮,望著自己的目光全都充滿了興奮和仰慕,無奈地嘆了口氣,心道自己躲了這么多年,怎么正道還有這么多麻煩的臭規矩。
“都別拜了。”
他一點面子也不給,在正道的表情有些掛不住時,目光朝師窈的方向一掠,意味深長道“本君今日是受人所托,順便過來幫忙的。”
魔修已經將顧讓五花大綁。
少年被堵著嘴,無力地垂著頭,后腦上還殘留著血跡。
師昭看著他陷入沉思。
等此事之后,他們會發現顧讓在報信途中被魔修暗算,只是魔修沒有理由捆走他而不殺,也沒有理由只暗算他一個,以清言的縝密程度,肯定會懷疑什么。
師昭等顧氏族人被解決之后,又讓魔修將顧讓解綁,重新丟回放顧讓被打暈的地方。
兇器是板磚,不合理。
師昭找魔修借了一把帶有魔氣的狼牙棒,比劃著朝著顧讓的后腦袋補了一記。
“”
真狠啊。
在場的魔修都看得眼皮直跳。
師昭只能保證自己不打死顧讓,她也不想對顧讓這么狠,但誰叫他那么賣力地幫姐姐,礙了她的事。
擋路之人,絕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