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拿出玉簡,對清言發送了一句話。
師窈師兄何時有空,有一件重要的事,我想與你當面說說。
靈墟宗宗主身受重傷,白珩君又重新出現,一時之間所有弟子長老都涌了過來,所有宗門大事,便落在了這位師祖手中。
白珩君頭疼不已。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從前他當宗主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好不容易金蟬脫殼溜了,才安逸了幾百年,這下又被盯上了。
靈墟宗的議事殿中,各大仙宗的長老宗主全都在。
白珩君坐在上首,懶洋洋地支著下巴,聽他們在商量著怎么對付魔神。
有人說“趁著魔神受傷,一舉攻入幽月山,哪怕兩敗俱傷也要殺了他”,還有人說“還有一顆鎮魂石下落不明,不如在集齊之后一舉得手”,更有人兩者都不贊同,說為今之計是先破解鎮魂石的法陣,單靠鎮魂石實在太過被動。
要破解鎮魂石之中的天道法陣,還需要將鎮魂石拿去顧氏一族。
這原本也是靈墟宗安排給五人小隊的行程。
“原計劃之中,他們不會驚動魔族,只是不知為何,打從那五個孩子下山開始,便一直和魔族糾纏不止。”顏嬋嘆道“好在五個孩子都沒事。”
顏嬋尤為心疼師昭。
畢竟師昭被魔族俘虜那回,他們剛和殷離打得兩敗俱傷,是真的沒法子救她。
現在師昭還好好活著,已經是不可思議。
回來之后,顏嬋拉著師昭細細問了一下當時的細節,師昭說得平靜,她卻聽得心驚肉跳,得知師昭甚至變成了貓之后,更是嚇得背脊發涼,后怕不已。
她抱著小姑娘,不住地扶著她的發,“沒事了沒事了,昭兒,你受苦了。”
小姑娘把頭埋進女子的懷里,嗓音嗡嗡的“弟子當時也特別害怕,可一想到長老,弟子便能撐下來。”
顏嬋當時便覺得,師昭在這次歷練之中,該得的獎賞,遠不止一個內門弟子的身份。
她的膽識、魄力、聰慧,并不遜于師窈和清言。
所有人都低估這丫頭了。
這丫頭也傻,眼睜睜看著所有的獎賞和贊美都沖著別人而去,也不知道去爭一下,就這樣默默當了陪襯。
顏嬋等師昭離開,便親自去拜會了師祖。
向師祖細細提了一番師昭所立下的功勞。
此刻,顏嬋正站在議事殿中,提及那五個弟子,忽然話鋒一轉,對上首的白珩君下拜,字字清澈道“此番這五個弟子之中,曾經受傷最重者當屬師昭、三番四次以身涉險者亦是師昭。”
“弟子有個不情之請,想求師祖破格將內門弟子師昭提拔為弟子座下真傳弟子。”
此話一出,其他長老都皺眉。
但都沒有反駁什么。
畢竟師昭的確立功了,雖然以筑基期修為成為真傳弟子有些荒唐,但顏嬋想收師昭,他們也不至于當這個惡人。
白珩君“準了。”
白珩君對這個叫什么師昭的沒什么印象,只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等到眾長老散去之后,白珩君才懶洋洋地站了起來,負手朝殿外走去。
他獨自漫步到后山,漫不經心地賞著這靈墟宗的美景。
幾百年不曾回來過了。
想不到還是什么都沒變。
就在這時,一道甜脆柔軟的嗓音從身后響起。
“師祖。”
白珩君轉身。
他看到一個極其漂亮的少女,無辜的杏子眼在陽光下透著引誘人的甜美,正殷切地望著自己。
“你是”白珩君皺眉。
“弟子是師昭。”
少女笑著,非但沒有對他行禮,反而上前一步,逼近了他。
很無禮。
原來這就是顏嬋一心提拔的弟子。
白珩君不知為何,對這弟子毫無好感,冷漠振袖道“退下。”
“退下”少女揚著眼尾,覺得好笑般覷他一眼,“師祖也是這樣對我姐姐說話的嗎”
魔神大人也曾呵斥她退下。
從魔神大人口中說出的“退下”,高貴凜然,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可這人
沒有魔神大人一半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