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語平淡,但里面卻句句都是暗示。
黎蔓此刻聽著只覺得自己額頭又要冒汗。
“媽”
常胭脂被她打斷了話語,以為黎蔓是想通了,于是笑著說“行了,趕緊起床吧,記得好好收拾下你自己啊,雖然要保持病容,但是也不能太難看了,得是我見猶憐那種,小白花你懂的吧”
在這方面,常胭脂已經頗有心得了。
可黎蔓只覺得頭疼。
她以前被蒙蔽了雙眼,所以沒有任何警惕的察覺,可是現在被那個夢境敲醒之后,黎蔓徹底醒悟了。
就算她和宋商嚴感情再好又能怎么樣她本來就是一個外人,憑什么覬覦宋家的財產呢
就算宋初霽和宋商嚴感情不好又怎樣親生女兒就是親生女兒,哪有她黎蔓置喙的份啊。
不過好在,現在明白也不晚。
黎蔓聽著手機里常胭脂的絮叨,知道如果自己不下去,她是真有可能要來鑰匙拉自己下樓。
于是黎蔓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畢竟不能總是逃避。
常胭脂這才算開心了,掛了電話。
黎蔓起床洗漱,看到鏡子里的自己也差點被嚇到。無他,只因為臉色真的蒼白,說是大病一場都有人信。
黎蔓忍不住苦笑了下,但即使是這樣的自己,也比夢境中遭遇過種種苦難的那個自己要好看。
黎蔓的長相是明艷但卻不會過分有攻擊性的漂亮,是讓人眼前一亮、心見生喜的類型。
明眸皓齒,膚白貌美。
眼睛有些隨著常胭脂的模樣,不是完全的狐貍眼,只是眼尾勾著,但眼頭卻又溫柔。
只是現在唇色和臉色有些蒼白,看著氣色不怎么好,但也是我見猶憐的。
黎蔓收拾好了下樓。
飯桌上,人都已經坐齊了。
宋商嚴自然是坐在首位上方,其余人則落座在兩側。
常胭脂和宋初霽是面對著面。
聽到動靜,常胭脂立刻笑著看過來,“蔓蔓快來吃飯。”
隨后她又對宋商嚴說道“你看,蔓蔓這臉色蒼白的,估計是昨天生病了,身體不怎么舒服。蔓蔓你也真是的,讓傭人把飯給你送到房間里就是了,何必非要下來呢。”
黎蔓知道,這是老媽在給她遞話。接下來她應該順著常胭脂的口風說下去,諸如什么因為想念宋叔叔,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要陪宋叔叔一起吃飯,盡盡孝心,什么的。
但現在黎蔓真的說不出口。
因為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宋初霽。
宋初霽一頭烏黑的頭發,顯得皮膚更加凈白。
她的長相其實和宋商嚴不算很相,黎蔓猜測多半也是隨了宋夫人。
無論儀態還是容貌,處處都透露出一種矜貴優雅的感覺。
腰挺得很直,即使是在吃飯,看起來也還是沒有煙火氣的樣子,倒是很貼合她的名字。
宋初霽是一個無需爭議的美人,她手指凈白纖細,拿著象牙白的筷子一對比,甚至覺得她的皮膚更白一籌。
但黎蔓看著對方的手,總是莫名的會幻覺那只手掐著她的脖子。
就像是催命閻王一樣。
見黎蔓沒有出聲,常胭脂有些急了。
“蔓蔓”常胭脂笑了下,“真是的,你看看這孩子,病的都有些恍惚了。”
宋商嚴道“給醫生打了電話了嗎等會讓人過來看看。”
常胭脂帶著笑意“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