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筠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那塞得嚴絲合縫的羊皮卷,將它小心翼翼的撥了出來。
“我兒時一直戴著,竟是沒有發現這內里另有乾坤!”
他說著,將那羊皮卷舒展了開來,攤在了桌面上。
段怡定睛一看,果不其然,那羊皮卷上彎彎曲曲的,狀似凌亂的畫著像是蚯蚓一樣的線條。她想著,果斷的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個錦袋。
“這一張碎羊皮,是在楚光邑身上發現的;這一張絹帛上畫的,是楚歌的發簪里的,崔子更給我的拓本。再加上蘇筠的這一塊,我們一共有了三塊。集齊之后,能夠找到傳說中的河山印!”
蘇筠是她救回來的,這孩子雖然年紀不大,但卻是十分靠得住的。
對比段銘,蘇筠更像是她的親弟弟。
是以段怡簡言概之,告訴了蘇筠這羊皮卷的來龍去脈。
蘇筠大驚,眼睛中瞬間閃出了興奮的光。
“昨日黑衣人我沒趕上,這回可終于叫我趕上了!那可是河山印啊!我那晦氣的爹,可算是有用了一回,竟是還有這等寶物。”
一旁的祈郎中皺了皺眉,后知后覺地站了起身,“不對!你當真是什么小王爺么?”
他是知曉的,段怡經常會撿到人。先是撿到了知橋,那是背負著滅門血案的喬家姑娘。
后來又去青城山剿匪,從土匪窩子里撿回來了寧死不屈的小王爺蘇筠。
雖然周圍的人,都一口一個小王爺的叫著,蘇筠也三句話不離他那個晦氣的老爹。可他一直以為,這不過就是軍中糙漢子胡亂吹噓的罷了。
就像他有時候還暗戳戳的拔高一下自己,恨不得飛上天,同孔夫子肩并肩呢!
可蘇筠今日這玉佩一出手,便說明他是大有來頭的。
蘇筠撓了撓頭,“不然呢?我就是騙盡天下人,那也不能騙段三啊!”
“再說了,小王爺有什么了不起的?諸侯多如狗,小王爺就是過江之鯽。落魄小蘇,只想做段三的馬前卒。”
“段三你快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咱們去尋寶。等咱們挖到寶了,你就有錢了!祈先生也不至于一把年紀,還心酸的給人當兒子了。”
段怡點點頭,將那三塊輿圖擱在了一塊兒,可是再怎么看,這三塊圖都連接不上,看上去就像是毫無關系一般。
她皺了皺眉頭,“你們看,幾乎每一塊羊皮碎片的大小,就差不離的。先帝也不可能將碎片切割成幾十份,那樣太過稀碎,起不到傳世的作用。”
“蘇筠的這一塊,恰好是個角兒……”段怡說著,拿起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然后在長方形的一角,畫了一個和蘇筠的這塊羊皮碎片,幾乎是一樣大小的碎片。
“這三塊大小幾乎一樣,其他沒有道理就不相同。若都是一樣的,大約能分出七片來。”
祈先生點了點頭,“所以先帝將藏有河山印的寶圖,分成了七分,交給了七個不同的心腹。經過一番搶奪之后,這些東西,十有八九,已經換了幾手主人,不知道流落到哪里了。”
他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反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