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郎中見段怡笑,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瞧見段怡身后跟著韋猛,眼神一閃。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得了程穹同韋猛,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祈郎中想著,對著段怡說道,“等拿下蘇州,師父有話同你說。”
段怡眼中滿是驚訝,她最近是成了什么香餑餑么一個兩個的,都有話同她說。
“先生若是有遺言,不如寫在紙上。我怕你今兒個說棺材上要雕大蟲,明日便說要畫龍”
祈郎中聽她不正經,啪的一下,瞧在了她的腦袋上。
他正要開罵,瞧見韋猛看新鮮似的看著,沖著他罵道。
“段怡這腦殼,只有老夫能打,哼”,他說著,拄著拐棍,一瘸一拐的同段怡并排走去。
師徒二人一路斗嘴,韋猛一言不發的吃雞,很快便回到了那王守的小樓里。
隔得遠遠地,蘇筠便沖著段怡揮起手來,“段三,段三”
段怡瞧著,快步上前去,“你傷都沒有好,怎么不躺著,萬一又崩開了怎么辦”
蘇筠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哪里就有那么虛弱,在榻上躺著可是要憋死我了。便叫老賈給我穿了衣衫,出來曬曬太陽。”
“不愧是段三,我躺著就跟著你贏了,進了這湖州城。冬日里太湖不好玩兒,等到了明年的魚蟹多的時候,咱們再來,鮮美得很。”
“我小時候,還來這里泅過水呢”
段怡聽著,點了點頭,她伸出手來,摸了摸蘇筠的腦袋,“好,你想來,便來。”
蘇筠聽著,歡喜雀躍起來。
他伸出手來,一把牽住了一旁的韋猛,“我聽老賈說了,以后你也跟著段三了,那咱們就是好兄弟,好兄弟,講義氣。”
韋猛身子一僵,他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手。
他輕輕一甩,從蘇筠的手中掙脫了開來,“我是棺材子。”
蘇筠眼睛一亮,“那你可太厲害了當然沒有段怡厲害,她一直住在墳山上的,用老祖宗的牌位下棋呢咱們打仗的,八字不硬,不帶點煞氣,怎么打得贏”
蘇筠說著,瞧著韋猛強壯的身軀,羨慕不已。
“趙傳神那是胖,你這是壯我若是有你這么壯,也不至于遭了他的暗算了”
他說著,抬手咚咚咚的敲了敲韋猛的手臂,“看你跟練了金鐘罩鐵布衫似的,怕是趙傳神捅一刀,刀都得折了。”
“不過你這功夫,還沒有練到家。像我們段三,看著像是嫩豆腐似的,但其實是刀槍不入的,這才是極致境界。”
韋猛神色一變,陡然變得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他活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有人告訴他,晦氣得很是一件好事。
還有人羨慕他夠晦氣。
“你你”
他對著蘇筠沒有你出個所以然來,又看向了段怡。
她的臉白中帶粉,掐得出水來,的的確確像是一團嫩豆腐,她站在那里,笑意吟吟的。
在場三個人,沒有一個人,眼中帶著疏離與懼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