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猛突然心頭一松,他將另外一只荷葉雞的雞腿撕了下來,遞給了蘇筠,“你吃。”
想了想,又扯下了兩個翅膀,第一個遞給了段怡,一個遞給了祈郎中。
祈郎中哼了一聲,毫不猶豫的啃了一口,對著段怡苦口婆心道
“你看,湯圓同米糕,又算得什么剛認識的韋猛,都舍得分你雞。”
兵貴神速。
大軍在烏程修整了一日,便又朝著蘇州而去。
話說先前天下尚未大亂之時,各道屯兵,雖然自有細微不同,但是大多數,譬如劍南,黔中還有江南西道,都是將大部分的軍隊,都集中在治所所在之地。
一道之地,同一國之地,并無不同。
節度使亦是怕分權于各州刺史,將大部分的兵權,都牢牢握在手中。只有少量的州軍,分布于一道之下的各州之中,聽令于本州刺史。
江南東道亦是如此。
大部分的崔家軍,都囤于蘇州城附近。是以崔子更打到了湖州,崔大郎方才要從軍中叫了程穹同韋猛,領軍馳援湖州,堅守烏程。
段怡想著先前崔子更的話,思緒發散起來。
“雖然崔大郎是江南東道如今的節度使,但指揮蘇州軍的人,乃是程穹的師父周道遠。”
崔子更說到這里的時候,語氣明顯停頓了一下,“周道遠從來都十分的不喜我。”
“傳聞他本不姓周,出身某個大世家。家大業大之后,自有紛爭來。周道遠的父親乃是嫡子,卻在斗爭中落敗,導致他也流浪于江湖。”
“他輾轉多地,方才定居江南東道,入了我父親麾下。行軍打仗之人,難免喜歡破矩,可是周道遠不一樣,他極其講究嫡庶之分,不喜歡有人打破了規矩。”
“雖然時常領兵打仗,但是周道遠本人卻是十分的不喜戰事,寄情于山水。”
段怡聽著有趣,這林子大了,還當真是什么鳥都有。
“周道遠無后嗣,收了四個義子,便是他手下的四員大將。那長子名叫周平安,是個剛出生就被遺棄了的孤兒,是以隨了周道遠姓周。”
“這周平安,是個天盲之人。他能掐會算”崔子更說著,看向了段怡,“說起來,這周平安同老神棍楚光邑還有幾分淵源。”
“周平安為了學習玄術,曾經去京城住過幾年。同楚光邑雖無師徒之名,但有師徒之實。”
崔子更說著,又介紹起了第二個人。
“這次子名叫關山。關山武學天賦出眾,得了周道遠的真傳,使得一手好劍法。他驍勇善戰,且又十分的穩重,都說他是周道遠看好的繼承者。”
“第三子名叫何一霖。何一霖亦是根骨奇佳,他性子火爆,使的是板斧。第四個便是咱們已經見過的程穹了。”
段怡聽著,若有所思,周道遠的的確確是個厲害人物。
他這四個義子,有能掐會算,能趨吉避禍的;有統籌全局,適合坐鎮后方的;有單兵能力奇佳,適合打前鋒的;更有程穹這樣,適合排兵布陣的。
四子各有所長,互相取長補短
這不是因材施教的雞娃界楷模,是什么孔夫子看了都要流淚啊
段怡想著,她家小靈機,是嫡子食鐵獸應該沒有庶子吧
根骨清奇不清奇也不知道,肉太多實在摸不到特長是能吃會睡,大師,還有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