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搖了搖頭,終身一躍,上了城樓,也不理那田七郎等人,扛著狼牙棒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城樓上雅雀無聲。
看著柳笙的尸體,眾人心中說不出的戚戚。
沒有什么連環毒計,也沒有小人之心的報復回來,在尸體上抹毒。
就這么光明正大的進了襄陽城,殺了城主的得力大將同愛寵,這股子囂張,簡直就擺在了明面上。好似在嘲諷他們,玩陰的算什么,老子想要殺誰,便直接殺。
過了許久,那田楚英,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他撿起了那雞毛毽子,揣進了懷中,笑容戛然而止,目光幽深的朝著富水的方向看去。
段怡三人上了官道,狂奔了十里地,這才放緩了腳步。
“停下來擦擦藥吧”段怡說著,從懷中掏出了一瓶金瘡藥,扔給了蘇筠,“前頭就有個破廟,咱們到那里歇歇。”
走在前頭領路的老賈一聽,忙住了馬,“怎么了,小王爺哪里受傷了”
蘇筠紅著臉,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了段怡,“我自己一開始都不知道,跑出好遠,方才覺得腳底板疼,段三你真是神了”
老賈慌忙朝著蘇筠的腳看了過去,如今乃是深夜,他又穿著一雙黑靴子,根本就看不清楚情形。
“快些過來臉面算什么命才是最重要的,他要猖狂,就讓他猖狂好了。那柳笙在戰場殺便是,值得你們二人冒著生命危險,跑這么一趟”
老賈一下子膽子也大了,也不帶怕了,聲音都大了幾分,像個唐僧一樣,絮絮叨叨起來。
一到那破廟門口,他便勐的一拽,將蘇筠從馬背上拽了下來,想著他腳受傷了,待落地之時,又是輕輕地托了他一托。
蘇筠一落地,立馬疼得齜牙咧嘴起來,他往地上一坐,脫了自己的靴子。
老賈忙拿燈一照,見他那腳底板上,出現了幾條紅血線,淺淺的,都是沒有什么大礙。
老賈松了一口氣,忙將火把尋了個破洞一扎,奪過蘇筠手中的金瘡藥,替他上起藥來。
“還好沒有毒你打便打,站在人家劍上頭做什么這不是找割么”
蘇筠哼了一聲,“那不是顯得本王爺越發帥氣,給段三長臉么”
段怡笑著跳了下馬,對著蘇筠豎起了大拇指,“這小道士劍法詭異,你的靴子底部未破,可腳底板卻是受了傷,他那手腕的花樣,可不是無用功。”
蘇筠認真的點了點頭,“我也沒有想到會這樣,他那劍法,我也是頭一回瞧見。不過他到底年紀不大,應該尚未練得十分的圓滿。”
“江湖人士,也沒有什么了不起的。這群牛鬼蛇神,也不知道那田楚英從哪里找來的。從那柳笙和小道士來看,不足為懼。”
段怡搖了搖頭,“柳笙咱們是偷襲,十成功力還沒有使出來,便被我們殺了,到了閻王殿,那都要憋屈哭了。小道士輕功了得,劍法詭異,其實路數同你有些相似。”
“所以他一出來,就想同你打一場。當然,是你更勝一籌。”
蘇筠得了夸獎,忍不住得瑟了起來。
老賈瞧著,對著他的腦袋都是一巴掌,“老實點,不要亂動,別把你的臭腳塞到別人口里去了。”
蘇筠吐了吐舌頭,“老頭子,跟我阿爹一樣啰嗦。”
老賈聽著氣倒,“滾誰想有你這么個不孝子。”
蘇筠沖著老賈眨了眨眼睛,“眼界狹窄了吧我同段三,是那種好臉面的人么我們來襄陽城走一遭,可是把該摸的情況摸了個透透的”
老賈木著一張臉,將蘇筠扶上了馬,認真又肯定的回道,“是你們兩個絕對是”
絕對是兩個只能順毛摸,半點虧都不能吃的兔崽子
要不然,他為何短短幾年,從小賈滄桑成了老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