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郎中說著話,見前頭開路的蘇筠突然停了下來,好奇地問道。
蘇筠握緊了手中的長槍,他的聲音無比的冷靜,“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一直在原地打轉。明明早就看到那個山莊了,可走了這么久,卻還是沒有靠近。”
“該該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蘇筠說著,身子一顫。
祈郎中將他一把撥到了身后,瞇著眼睛看了看,“大白天的,哪里有鬼打墻再說若是真有鬼,那可是太好了鬼兵鬼將可比你好,你要吃肉,人家可是米都不用吃”
“是陣法我能不能抱得美人歸,就看先生的了總不能吃白飯不是”
段怡說話間,將手中拿著的那個帶有林字的桃花花環,輕輕一扔,戴到了蘇筠的頭上,“給你辟邪,鬼就不能近身了”
蘇筠伸手一摸,一朵桃花被他摸了下來。
他夸張的叫了出聲“這樣下去,會不會桃花掉光了到時候瞧著,像是我頂著一個綠油油的鳥窩”
祈郎中哼了一聲,將手中的拐杖朝著那山莊的位置戳了戳,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最前頭,“凋蟲小計,跟我走便是。就這迷蹤陣,遠不及程穹本事的萬分之一。”
程穹的陣法,他都能破,何況是這個
“先生厲害”段怡漫不經心的夸獎道,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桃花。
三人悶頭走了好一會兒,突然之間,祈郎中停下了腳步,走在第二個的蘇筠,早就已經一跳三尺高,嚷嚷出聲,“桃花這是我先前弄掉的那朵桃花”
“凋蟲小計”段怡幽幽地說道。
祈郎中老臉一紅,清了清嗓子,“不過是迷蹤陣套了迷蹤陣而已,凋蟲小計。”
最后四個字,他加重了音量。
然后又拄著拐杖,在前頭領起路來。
“先生可別走岔了啊不然一世英名可都要毀了”
“就是,段三,到時候咱們寫信告訴晏先生去,晏先生定是笑掉門牙”
祈郎中黑著臉,這兩個不孝子
待那綠油油的顏色,終于從眼前消失,幾個人站在了一處小吊橋邊,祈郎中方才松了一口氣,恢復了之前的生龍活虎
“臭小子,沒有陣法了,你走前頭”
蘇筠見他一臉得瑟,吐了吐舌頭,率先上了那吊橋。
這是村子里隨處可見的木板小吊橋,就是繩子同木板隨意拼湊的,看上去一個不慎就會掉下去。
那小吊橋下頭,是一處平靜的小河溝,河溝里的水黃黃的,十分的渾濁。
蘇筠輕而易舉的走了過去,回過身來揮了揮手,“先生可要我背你過來”
祈郎中搖了搖頭,“我是瘸了,又不是腿沒了”
他說著,顫顫巍巍的走上了吊橋。
雖然沒有蘇筠走得快,但也穩穩當當的,走了幾塊木板兒,祈郎中一顆吊著的心,放了下來,他挺直了腰桿子,沖著蘇筠揮了揮手,“也不過如”
那個此字還含在嘴中,就聽得卡察一聲,祈郎中的那條好腿,一下子踩空了,落進了水里。
這個時候,平靜的河面,像是突然之間沸騰了一般,那水中波濤翻涌,一大群魚突然跳了起來,那魚一個個個頭不大,可竟是生了滿嘴的尖牙,朝著河當中的祈郎中,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