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說著,猛的抽出了長槍,她瞇了瞇眼睛,從旁邊的屋子拿來了繩索,將黃先生五花大綁在了那藥鋪面前的柱子上,喚了人來守著。
“就這么死,豈不是便宜了你待我殺敵歸來,定是要讓你跪在所有人面前,以死謝罪。”
段怡說著,從地上撿了一塊帶血的破衣衫,一把塞進了黃先生的嘴中。
屋子里躺不下傷兵了,有不少人都躺在了黃土路的兩旁,地上到處是為了給他們抱扎,而被剪掉的破衣衫。
他們聽完了段怡同黃先生的話,一個個雖然不得動彈,卻是怒目而視,心中像是有一團火,要噴出來。
段怡什么也沒有說,翻身上了馬,朝著城外飛奔而去。
待她走遠了,那牽著黃狗的小童從屋子里走了出來,他站到了黃先生面前,拳頭握得緊緊地,一臉小臉鐵青,突然之間,他張開嘴,一口唾沫吐到了黃先生的臉上。
緊接著,便是第二口,第三口
段怡對此并不知曉,她拍著馬剛剛出城,便瞧見蘇筠一枝獨秀,像是一個竄天猴一般,飛躍而起,“段怡段怡,快來這里快來這里這里狗賊多一殺殺一窩”
若是眼神可以當刀,段怡覺得蘇筠這么一喊,她已經被吐蕃軍千刀萬剮了。
齊刷刷的視線朝著她這邊看了過來,段怡頭皮一麻,只恨自己今日怎么沒有遮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佯裝沒有聽見,眼睛在四周一瞟,立即鎖定了在那軍中,正同徐易對陣的敵將,那人穿著一身藍色甲衣,頭上纏著數不清的小辮兒,鷹鉤鼻格外的顯眼。
徐易在他手中,竟是落了下風。
段怡瞧著,拍馬而去,一下子到了那跟前,加入了戰局。
“哈哈,主公來得正好,這龜孫子會縮頭,老徐的刀只砍得動人腦袋,砍不動畜生腦袋。這個便交給你了,俺要去那邊,大殺八方了”
徐易說著,松了一口氣,像是擊鼓傳花終于傳給了下一個一般,腳底抹油,一下子沖出去了老遠。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話一般,他大砍刀一揮,直接砍掉了一個敵人小將的腦袋,回過頭來,沖著段怡咧嘴一笑。
段怡這才發現,這廝的牙竟是罕見的白白的像是會發光一般
她的嘴角抽了抽,余光一瞟,徐易所到之處,一路噴血,好些段家軍中的將士,都忍不住罵了起來。他卻是毫不在意,露出了白牙,一副欠揍的樣子。
還時不時的朝著她這邊,咧開嘴笑。
段怡想著之前徐易在林子里說的話,一個激靈,慌忙看向了眼前的敵將。
“喲日贊的第二個兒子,看來你爹不怎么喜歡你,將你的哥哥弟弟收回去了,叫你來送死。有時間還是洗洗頭吧,瞅瞅你那辮子,太陽一曬都要流出尸油了”
“我上國的土地,都嫌你埋進去之后,太臟啊”
那辮子將軍同韋猛一樣,是個使錘的,看上去約莫十歲的樣子,一臉陰郁。
“多槐,我的名字。”
段怡聽著點了點頭,“知道了,給你墳上放石頭的時候,我會大發慈悲的寫上狗賊多槐的。”
突然之間段怡的眼神陡然凌厲,那漫不經心的打法陡然一變,長槍猛地朝著多槐的右肩刺去,這一槍帶著她的滿腔郁氣。